第75章 中央大街的約會夜幕剛落，中央大街的燈就亮了。
百年老街，腳底下踩的全是麵包石，磨得鋥亮，下了雪之後更是滑得跟溜冰場似的。
兩邊清一色的歐式老樓，穹頂、廊柱、雕花陽台，配上飄飄灑灑的雪花，隨便一拍都能當壁紙。
吳邪和胖子走在前麵。
這倆人多精啊，特意拉開了得有四十米。
胖子邊走邊回頭偷瞄了一眼，壓低聲音："天真，你說小哥現在是不是在笑？"
吳邪白了他一眼："你見過他笑？"
"也是。"
胖子咂了咂嘴。
"不過我估計啊，就算他臉上不笑，心裡頭也得樂開花了。咱倆就別湊近了，萬一觸發小嫂子的什麼應激反應，回頭小哥能把我倆塞雪堆裡。"
後頭那倆人，畫風完全不一樣。
張起靈穿著黑色長款大衣，手揣兜裡，步子不快不慢。
林軟軟死死挽著他的胳膊，白色羽絨服裹得跟個糯米糰子似的，往他身邊一靠，黑白分明，活脫脫一幅年畫。
她那雙眼睛就沒停過，左邊瞅瞅，右邊看看，跟第一次進城似的。
"老公老公你看！那個糖葫蘆好長啊！比北京的長一倍都不止！"
她指著路邊一個扛草把子的大叔，上麵密密麻麻插滿了冰糖葫蘆，紅的山楂、綠的獼猴桃、紫的葡萄，還有一串夾著核桃仁的，在燈光底下亮晶晶的，看著就饞人。
張起靈看都沒多看一眼，徑直走過去，掏出一張百元大鈔。
"來兩串，最大的。"
大叔樂得合不攏嘴："小夥子疼媳婦兒啊！來來來，這兩串最好，多送你兩顆！"
林軟軟接過那串冰糖草莓，嗷嗚就是一大口。
糖殼子哢嚓碎開，酸甜的汁水在嘴裡炸開，冰涼冰涼的。
她眯起眼，腮幫子鼓鼓的，幸福得快要原地升天。
"好甜！！！"
她把剩下半串懟到張起靈嘴邊："老公你嘗嘗！快嘗！"
張起靈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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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不甜的，他其實嘗不太出來。
但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姑娘，霓虹燈光落在她臉上，眼睛亮得像是裝了兩顆星星，鼻尖凍得微微發紅，嘴角還沾著一粒糖渣。
他沒說話，隻是眼底那層常年不化的霜，悄無聲息地碎了一地。
"走，前麵那個！"林軟軟根本沒注意到他的目光，拽著他就往前跑。
走了沒兩步，她又被一家店勾住了魂。
排隊的人從店門口一直甩到了街麵上，每人手裡都舉著一根冰棍，大冬天的，穿著貂兒啃冰棍兒，一個比一個歡實。
"這……大冷天吃冰棍？"林軟軟一臉迷茫，"人類都這麼野的嗎？"
張起靈已經走向窗口了。
五分鐘後，林軟軟左手糖葫蘆，右手馬疊爾冰棍，一口這個一口那個，吃得那叫一個忘乎所以。
太歲肉身嘛，冷算什麼？
零下三十度她都能穿著短袖蹦迪，這冰棍到了她嘴裡，隻剩下了滿口的奶香，入口即化，好吃到她恨不得把棍兒都啃了。
然後她就樂極生悲了。
麵包石上結了層薄冰，她光顧著吃，腳底下根本沒注意。
"哎！"
腳下一出溜，整個人往後就仰，完了完了完了，要摔個屁股蹲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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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有力的手臂從後麵穩穩攬住了她的腰。
張起靈單手把她往回一撈，另一隻手自然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砰"一下，林軟軟整個人撞進一個硬邦邦的懷抱裡。
鼻尖全是他的味道：冷的，乾淨的，像大雪過後的鬆林。
他的大衣敞著，把她裹進去大半，耳朵貼在他胸口，能聽見心跳，一下、一下，穩得要命。
"小心。"
低沉的兩個字從頭頂落下來。
林軟軟："……"
她腦子裡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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