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防空洞黑市,詭異的木雕防空洞比想象中大得多。
牆壁上刷著大半個世紀前的綠漆,早就斑駁得不成樣子,一塊一塊往下掉,露出裡頭粗糙的混凝土。
頭頂每隔十幾米吊著一盞白熾燈,電壓不穩,燈光昏黃地晃著,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這地方跟潘家園的"三更鬼市"完全不是一回事。
沒有席地而坐的地攤,通道兩邊全是用木闆和鐵皮隨便釘出來的小鋪麵,一間挨著一間,密密麻麻。
空氣裡什麼味兒都有,壓著嗓子的討價還價聲、俄語夾著東北話的罵娘聲、伏特加的烈酒味、走私皮草的膻味,還有不知道哪個鋪子飄出來的槍油味。
幾個膀大腰圓的俄羅斯老毛子蹲在角落,麵前擺著舊報紙裹著的槍支配件,看見生人路過,眼皮都不擡一下。
"這地方,簡直就是個三不管地帶。"
吳邪緊了緊手裡的帆布包,裡麵裝著那把綉春斷刀。
張起靈走在林軟軟外側。
他沒東張西望,隻是很自然地把她的手從口袋裡拿出來,又換了個更緊的姿勢重新揣回去。
整個人像一堵移動的牆,把所有可能擠過來的人全擋在了外頭。
林軟軟倒是一點不怕。
她興奮得很,太歲之眼在這種地方,簡直就是開了掛。
別人看黑市是一堆破銅爛鐵,她看過去,滿洞都是光。
"胖子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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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到胖子耳邊,壓低聲音。
"左邊那個鋪子,套娃箱子底下壓著個青花盤。盤子上飄著綠光,沁著屍毒,剛出土的真貨,但陰氣太重,買了折壽,別碰。"
胖子眼睛一亮。
"再看右邊賣玉石那家,一堆破石頭裡有個灰不溜秋的疙瘩,白光特別純。絕對是上等和田籽料,轉手能翻十倍!"
胖子眼睛直接冒綠光了,搓著手就要衝:
"好弟妹!你這眼睛就是印鈔機啊!等從長白山回來,胖爺帶你去潘家園掃蕩,咱把全北京的漏全撿了——"
話沒說完,後脖頸一涼。
張起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沒什麼溫度,但意思很明確:她不是你的鑒寶工具。
胖子秒慫,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退到吳邪旁邊。
"辦正事。"
張起靈吐出三個字,腳步沒停。
光頭男拖著斷手在前麵帶路,走得戰戰兢兢。
越往裡走,鋪麵越少,酒氣和煙味慢慢淡了,傳來的是一股很濃的木頭香。
不是那種劣質的香精味,而是百年老木沉下來的香,聞著讓人心裡發靜。
防空洞最深處,出現了一間鋪子。
跟周圍那些鐵皮木闆釘的破爛不同,這鋪子沒有門。
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老匾,篆體寫著四個字——鬼斧神工。
鋪子裡外堆滿了木雕,飛禽走獸、神仙羅漢,大大小小幾百件,密密麻麻擺了一地。
但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些木雕,全都沒有眼睛。
不管是人是獸,眼眶位置全是平的,沒有刻瞳孔。
昏黃的燈光下,幾百個"瞎子"靜靜地朝著他們的方向,像是在盯著每一個進來的人。
"幾……幾位爺。"
光頭男聲音都在抖。
"這就是那怪老頭的店。他脾氣怪得很,平時一句話不說,我們都不敢往這邊湊……"
張起靈擺了下手,光頭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四人走進鋪子。
最裡頭,一盞油燈,一個枯瘦老頭坐在滿是木屑的案台前。
駝背駝得像張弓,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破棉襖,手裡捏著一把刻刀,正在一塊巴掌大的紫檀木上飛快地刻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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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眼是個黑窟窿,隻剩一隻渾濁的右眼,死死盯著手裡的木頭。
最讓人注意的是他的手。
乾癟得隻剩皮包骨,左手還缺了無名指和小拇指,就剩三根手指頭,卻靈活得像蜘蛛腿,木塊在指尖轉得飛快。
九門外八行,傳奇手藝人——鬼手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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