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解密斷刀,真正的地圖淩晨四點,地下防空洞黑市。
地麵上的爆炸沒有傳導到這麼深的地方,這裡依舊昏暗、死寂,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壓低的討價還價。
"鬼斧神工"木雕店門前,油燈還亮著,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風裡搖搖晃晃。
"噹啷。"
一聲清脆的青銅撞擊聲。
張起靈把那枚沾著硝煙味的六角鈴鐺,麵無表情地放在了鬼手匠的案台上。
一直坐在那兒雕木頭的老人,渾身猛地一震。
他放下刻刀,用那隻僅剩三根手指的殘手,顫抖著把鈴鐺捧了起來。
他翻過鈴鐺,指腹摩挲過上麵的麒麟紋路,又摸到了一處極小的、解家獨有的暗記。
這位在地下苟活了半個世紀的枯瘦老人,那隻渾濁的右眼裡,劈裡啪啦掉下兩行老淚。
"大佛爺的信物……終於回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砂紙磨在鐵皮上。
"張家人,到底沒絕後啊……"
鬼手匠把鈴鐺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貼肉放好。
然後擡起頭,那隻獨眼看向張起靈,眼神裡多了一些很複雜的東西。
"老頭子說話算話。"
他伸出殘手:"刀來。"
吳邪立刻上前,解開帆布包,把那把刻著"起"字的明代綉春斷刀平放在案台上。
鬼手匠深吸一口氣,原本佝僂的脊背,在這一刻竟然微微挺直了一些。
他從案台底下抽出一個破舊的鹿皮包裹,打開,裡麵整整齊齊排列著幾十根粗細不一的純銀長針,還有幾把薄如蟬翼的特製刮刀。
銀針在油燈下泛著冷光,每一根都打磨得無比精細。
"水銀絕戶鎖,最怕火氣和暴力。"
鬼手匠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老頭子今天,用'銀針封竅'的古法,破汪藏海這老賊的絕殺局。"
話音剛落,他的手動了。
殘手捏著銀針,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十幾根純銀長針,順著綉春刀刀柄上那些微小的木質紋理縫隙,一根一根刺了進去。
每一針的位置都極為刁鑽,是經過精密計算的次級承力節點。
不到兩分鐘,整把刀柄上紮滿了三十六根銀針,密密麻麻,像一隻銀色的刺蝟。
"封。"
鬼手匠右手握住最粗的那根主針,向內一旋。
"哢噠,哢嚓……"
刀柄內部傳來一陣極細微的脆響,像冰塊在開裂。
緊接著,一縷縷黑紫色的酸液和水銀,順著銀針表麵的特殊凹槽緩緩溢出,被死死吸附住,沒有一滴漏在外麵。
絕戶鎖內部的平衡,被這三十六根銀針強行鎖死了。
"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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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匠拿出一把特製刮刀,順著刀柄中線一劃。
"嘩啦。"
歷經數百年滄桑的木質刀柄,像脫落的死皮一樣朝兩側分開。
露在最中央的,除了那枚六角青銅鑰匙,還有一塊用某種特殊油脂浸泡過的、薄如蟬翼的暗黃色羊皮紙,散發著淡淡的異香。
吳邪從背包裡掏出強光防風燈,把羊皮紙平鋪在桌麵上。
起初,紙麵上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用火烤。"
鬼手匠在旁邊說。
"汪藏海最愛用的'顯形墨'。"
胖子眼疾手快,點燃無煙爐,把羊皮紙隔著距離在火光上方小心烘烤。
溫度升高,紙麵上突然像活了過來一樣——一條條黑色墨線迅速蔓延、交織,像瘋狂生長的植物根莖,最終形成了一幅精密的地下龍脈結構圖。
精細到了每一處風水走向,地圖最核心的位置,用硃砂勾勒著一座宏偉的宮闕——雲頂天宮。
"我的天……"
吳邪湊近了看,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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