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雪國列車，重返戰場從哈爾濱開往延邊的K字頭綠皮火車，在東北平原上呼嘯前行。
車輪碾壓鐵軌，發出單調的"哐當、哐當"聲，窗外全是漫天的風雪和枯黃的白樺林，看久了眼睛發酸。
四人包下了一整間軟臥車廂。
相比來時的倉促，這一次重返戰場，整個隊伍的氣場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拿到了最核心的底牌，那張用先祖鮮血保下來的羊皮地圖。
這意味著他們將避開三聖雪山正麵那宛如絞肉機般的蚰蜒潮，直接從防禦最薄弱的側翼直插心臟。
下鋪的床鋪上，攤了一堆裝備。
胖子咬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手裡拿著幾塊高爆炸藥，全神貫注地捏著雷管引線。
經歷了暗堡一戰，他深知普通槍械對付那些怪物作用有限，隻有這種大當量的純粹物理毀滅，才能在絕境中炸出一條生路。
他把引線纏好，用膠帶固定，動作熟練得像在做手工。
每一個炸藥包都被他捏得整整齊齊，引線的長度都經過精確計算，太短了來不及跑，太長了容易誤傷。
做完這些，他又檢查了一遍槍械，把子彈一顆顆壓進彈匣，發出清脆的"哢哢"聲。
吳邪盤腿坐在對麵的上鋪，手裡捧著那張羊皮地圖，旁邊攤開著一本厚厚的風水殘卷。
他正在將地圖上的古代星宿坐標，一點點轉換為現代經緯度，雙眼熬得通紅，但眼神前所未有的亮。
"錯不了……"
他喃喃自語，手指在地圖上劃過。
"汪藏海這個瘋子，他竟然利用了長白山天然的火山岩脈，生生造出了一個'九龍擡屍'的局。我們這次要走的側翼，正好是龍脈的'洩氣口'。先祖當年就是順著這道洩氣口，硬生生挖出了一條生路。"
他擡起頭，看向對麵閉目養神的張起靈，語氣裡帶著點感慨：
"小哥，你家先祖當年，是真的狠。"
張起靈沒說話。
他安靜地靠在下鋪的靠背上，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
呼吸極為平緩，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拉長到了極緻。
這是一種讓身體進入深度休息的方式，能積蓄出最巔峰的爆發力。
而在他的身側，林軟軟正盤著腿坐在白色的床單上。
她手裡拿著一塊柔軟的鹿皮絨布，正在一點一點、無比細緻地擦拭著黑金古刀的刀鞘。
雖然刀鞘本身就水火不侵、纖塵不染，但這種擦拭，更像是一種戰前的儀式。
隨著鹿皮絨布滑過刀身上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煞氣正在這把刀的內部蘇醒。
它沉寂了數百年，如今終於要回到那個曾經讓它飲盡鮮血的古老戰場。
"別急。"
林軟軟在心底輕聲說，手指撫過刀身。
"很快就能讓你吃個飽了。"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了身旁閉目養神的張起靈臉上。
窗外慘白的雪光打在他冷峻的側臉上，勾勒出鋒利的下頜線。
林軟軟伸出食指，隔著幾厘米的空氣，虛空描摹著他的輪廓。
從深邃的眉骨，到挺直的鼻樑，再到那總是緊緊抿著的薄唇。
這是她的神明，是她哪怕拚盡這具太歲肉身，也要死死護住的男人。
張起靈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注視。
他沒有睜開眼，隻是自然地伸出一隻手，準確無誤地握住了她在半空中作怪的小手，然後將她往自己懷裡拉了拉，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車廂裡瀰漫著一種暴風雨前難得的靜謐。
就在這時，火車的汽笛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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