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軟軟”的初次交鋒吳山居後院的客房裡，一地狼藉。
胖子捂著手腕，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心有餘悸地大口喘氣，活像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天真，胖爺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驚膽戰地盯著浴室那黑黝黝的門洞。
“小哥剛才那眼神，絕壁是真的想殺了我。就為了一把刀！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啊，他居然為了個鐵疙瘩想給我開瓢！”
吳邪蹲在地上清理碎瓷片，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少抱怨兩句吧。誰讓你手欠去動他的刀？”
吳邪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但小哥確實不對勁。從魯王宮出來後，他對那把黑金古刀的態度就變了。你記不記得剛才他說的那句話？‘她不喜歡’。胖子，你見過誰把武器叫‘她’的嗎？”
胖子打了個寒顫，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你別嚇唬我。難不成那刀裡真的住了個女鬼，把小哥的魂給勾走了？”
吳邪搖了搖頭，百思不得其解：
“小哥是張家人，麒麟血脈百毒不侵，什麼邪祟能近他的身？而且我看小哥那護食的架勢，哪裡像是被鬼迷了心竅，倒像是……”
“像什麼？”
吳邪咽了口唾沫，語氣複雜：
“像是在護著自家沒過門的媳婦。”
就在外麵兩人對著一地西瓜汁懷疑人生的時候，浴室裡的氣氛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旖旎與拉扯。
沒有了門，張起靈索性走到最裡側的洗手台前。
他將黑金古刀放在乾燥的洗手台上，拿起一條幹凈的毛巾，開始擦拭身上的水珠。
“咳咳……那個，小哥大大。”
林軟軟在精神海裡清了清嗓子，拚命想裝出端莊淑女範兒，但那股子興奮勁兒怎麼都壓不住。
“雖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但你這樣光著身子在我麵前晃來晃去，我作為一把矜持的刀，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害羞的嘛。”
張起靈擦拭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
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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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個在腦子裡對著他的腹肌流口水，甚至連他腰側那道傷疤的長度都目測了一遍的聲音，難道是狗發出來的嗎？
“不過說真的，剛才謝謝你啊。”
林軟軟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真誠的後怕。
“要不是你出來得快，我就真掉那西瓜汁裡了。黏糊糊的，想想都噁心死了。”
張起靈垂下眼眸，看著洗手台上的黑金古刀。
其實剛才在浴室裡，聽到她求救的那一瞬間，他自己的大腦也是一片空白。
踹門、救刀、拔刀相向，完全是身體快於理智的本能反應。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卻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掌控這把刀帶給他的情緒波動。
他沒有理會林軟軟的喋喋不休，快速擦乾身體，套上一件寬鬆的黑色T恤和長褲。
“哎，怎麼穿上了？我還沒看夠那個麒麟紋身呢，遇熱水才會顯現，多高級的防偽標誌啊。”
林軟軟在腦子裡惋惜地嘆了口氣。
張起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這女鬼不僅吵，還是個女流氓。
他拿起一條幹燥的鹿皮布，走到洗手台前，準備給黑金古刀做一次全麵的清理。
畢竟剛才雖然沒掉進西瓜汁裡，但刀鞘還是磕碰到了桌角。
當鹿皮布接觸到刀鞘的那一刻，林軟軟立刻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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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次在地下岩洞“洗刀”的經驗，張起靈這次的動作放得很輕，刻意避開了那些會讓刀身產生劇烈共鳴的敏感紋路。
他的手指隔著鹿皮布，緩緩順著黑金古刀修長的刀身滑下，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安撫意味的輕柔。
“唔……”
林軟軟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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