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衚衕安靜得不像話，連風都停了。
兩側高牆黑壓壓地逼過來，活像兩口豎起來的棺材闆，把人夾在當中，喘不上氣。
張起靈腳步一頓。
他沒回頭，右手已經反到背後，五指收攏，扣上了黑金古刀的刀柄。
然後他往後退了半步，剛好把林軟軟擋了個嚴嚴實實。
"靠牆。"
兩個字，冷冷的。
胖子反應最快，工兵鏟"嚓"地就抽出來了。
吳邪緊跟著摸出甩棍，倆人後背貼上牆根，眼珠子往四下裡亂掃。
誰都沒說話，這種時候廢話等於送命。
"嗖！"
破空聲來得毫無徵兆。
不是子彈，是弩箭。
精鋼打製的重型弩箭，裹著一股子陰風，照著張起靈眉心就紮過來了。
張起靈眼皮都沒擡，右手猛地一抽，黑金古刀出鞘半截，暗金色的刀背橫著一磕。
"鐺！"
火星子崩了滿臉。
那弩箭被硬生生震歪，"噗"地紮進旁邊的磚牆，箭尾嗡嗡顫，半天沒停。
胖子咽了口唾沫："好傢夥。"
但這隻是開胃菜。
"唰唰唰"
牆頭上、陰影裡、衚衕口……跟下餃子似的，嘩啦啦冒出來一片黑衣人頭。
十二個。
清一色的夜行衣，臉蒙得隻剩倆眼珠子，手裡不是強弩就是尼泊爾彎刀。
那刀身帶著反曲弧度，一看就是專門用來割人脖子的。
沒一個人吭聲，這種不廢話的殺手最他媽嚇人。
胖子牙花子一咧：
"操，捅了馬蜂窩了！這幫孫子連弩都掏出來了。這哪是搶東西？這是奔著滅口來的！"
吳邪咬著後槽牙，聲音發沉："汪家人。"
他看了張起靈一眼。
"他們不光要搶明朝的地圖。小哥是變數，他們要在長白山之前把人抹掉。"
話音未落，對麵已經動了。
六把彎刀，三個方向，同時封死了張起靈的退路。
刀刀照著大動脈和關節招呼，配合得跟排練過似的。
一個攻上盤，一個掃腿，還有一個專門補刀。
這幫人是死士，常年一塊兒練殺人的那種，纏上了就跟被狼群圍住一樣，不把你耗死不算完。
張起靈眼神一沉。
這裡不是新月飯店，沒人給你講規矩。
"噹啷！"
黑金古刀徹底出鞘。
暗金色的刀光在衚衕裡劃了一道弧線，張起靈單手提刀，另一隻手把林軟軟往身後又攏了攏，然後整個人就沖了出去。
猛虎入羊群。
第一刀，劈斷了一把彎刀，刀背順勢拍在那人胸口。
"哢嚓"，至少三根肋骨，人直接飛出去了。
第二刀，刀尖挑飛了一把弩，弩手還沒反應過來，刀柄已經懟上了他的下巴，人當場昏死。
但汪家這幫人跟不要命似的，前麵倒了，後麵踩著人就往上撲。
戰術很明確，拿人命堆，把張起靈這頭兇獸死死纏住，然後把鐵三角的陣型撕開。
"老公左邊！"
林軟軟縮在張起靈身後，那雙太歲之眼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她看不清全局，但視野裡每一個移動的黑影都纖毫畢現。
張起靈手腕一翻，刀花絞出去，左側摸上來的兩把短刀當場脫手。
可就在這一瞬間，陣型變了。
四個最精銳的死士同時放棄了防守，拚著肩膀挨了一刀背，八隻手死死箍住了張起靈的右臂和腰身。
張起靈身形一滯。
"就是現在！"
黑暗中有人陰惻惻地笑了一聲。
衚衕後方，一道瘦小的黑影不知什麼時候摸過來的。
那人一直蹲在那兒，跟條毒蛇似的，等的就是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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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躲！！軟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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