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考慮前方是否還有更緻命的陷阱。
張起靈將林軟軟緊緊固定在胸前,用那件寬大的厚棉浴袍將兩人死死綁在一起。
他連衣服都沒換,渾身隻穿著那條濕透的黑色浴巾,直接縱身一躍,紮進了隱蔽在池底的地下暗渠。
"臥槽!小哥這脾氣是真上來了!天真,跟上!"
胖子咬了咬牙,把工兵鏟往腰間一插,和吳邪一起撲通兩聲跳進水裡,順著張起靈的身影鑽進了暗渠。
暗渠裡的水流湍急,混合著濃重的硫磺味。
起初,通道周圍還是鋪著青石闆的人工水渠,但隨著三人順著水流不斷向下潛遊,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青石闆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粗糙、長滿暗綠色青苔的混凝土牆壁。
水溫也在急劇下降,原本滾燙的溫泉水,在流出不到百米後,彷彿被某種巨大的製冷設備強行降溫,變得刺骨冰寒。
張起靈在最前麵開路,他的夜視能力極強,在黑暗渾濁的水下依然能精準避開水底的雜物。
他低頭看了一眼綁在胸前的林軟軟,太歲肉身雖然神奇,太歲本就是喜陰喜水的生物,在水下閉氣遠超常人,但在剛才那種針對靈魂的聲波打擊下,她此刻正處於一種半昏迷的虛弱狀態,雙眼緊閉,眉頭痛苦地蹙在一起。
張起靈眼中殺意更盛,雙腿猛力拍水,加速向前遊去。
大約遊了三分鐘,前方的水域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張起靈率先浮出水麵,大口呼吸了一口冰冷渾濁的空氣。
緊接著,吳邪和胖子也跟著冒出了頭,兩人凍得直打哆嗦,連連咳嗽。
胖子舉起防水手電筒,朝著四周掃射了一圈,頓時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地下防空洞?"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空曠、且透著一股濃烈歷史腐朽氣息的地下空間。
厚重的鋼筋混凝土拱頂上,掛著幾盞忽明忽暗的老式白熾燈。
斑駁的牆壁上,隱隱還能看到一些用紅漆刷著的、因為年代久遠而剝落的日文標語。
水麵上漂浮著一些生鏽的鐵桶和破敗的木箱,不遠處,一條寬闊的走廊延伸進無盡的黑暗中,走廊兩側排列著一扇扇厚重的鐵門。
"這是二戰時期,日本關東軍在長白山腳下秘密修建的地下軍事要塞。"
吳邪推了推滿是水珠的眼鏡,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我在一些舊檔案裡見過類似的圖紙。抗戰勝利後,這裡應該早就被廢棄封死了,沒想到竟然和上麵那家溫泉酒店的地下水係連在了一起。"
"廢不廢棄我不知道,但這地方現在肯定歸汪家人管了。"
胖子指著走廊深處那幾排明顯是現代工業產物的不鏽鋼儀器和錯綜複雜的電纜。
"這幫孫子,把鬼子留下的烏龜殼當成了監視長白山的秘密據點。"
張起靈沒有說話,他抱著林軟軟涉水上岸,黑金古刀的刀尖在水泥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聽覺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在走廊深處的某個角落裡,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陣熟悉的、讓人靈魂刺痛的高頻微弱"嗡嗡"聲。
那個按下聲波武器的刺客頭目,就躲在裡麵。
"走。"
張起靈一馬當先,提著刀,赤著腳,踩在冰冷刺骨的混凝土地麵上。
他身上那條濕透的浴巾正在往下滴水,但在他那恐怖的殺氣籠罩下,連空氣中的寒意都彷彿退避三舍。
越往深處走,這座廢棄要塞的詭異之處就越明顯。
兩旁的鐵門裡,有些堆放著生鏽的軍用罐頭,而有些房間裡,卻擺放著現代化的監聽設備和無線電發射塔。
汪家人在這裡顯然經營了不止一天兩天,他們將這個地下空間改造成了一個固若金湯的暗堡。
"哢噠。"
走在前麵的張起靈突然停下腳步,他敏銳地察覺到腳下的一塊水泥地磚發出了微弱的下沉聲。
"退!"
張起靈短促地喝了一聲,同時單手抱緊林軟軟,整個人猛地向前撲出數米!
就在他離開原地的一瞬間。
"轟隆!!!"
走廊頂部的混凝土天花闆突然炸裂,一麵厚達半米、重達數噸的生鐵閘門,帶著千鈞之勢轟然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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