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鎖孔,看著那條縫,看著從縫裡透出來的光。光在變化,從綠色變成紅色,從紅色變成——
黑色。
鎖孔在吸東西。不是我在吸,是鎖孔自己在吸,像某種——
飢餓。
"關上!"趙合喊。
我試圖關上,但關不上。鎖孔一旦打開,就像門一旦打開,有它自己的——
意誌。
它在吸,吸那些手,吸那些黑水,吸林紅帶來的那個"爺爺",吸所有那些——
門裡的東西。
樹門在顫抖,像某種痛苦,像某種——
超載。
"幫我!"我喊。
趙合衝過來,把它的鑰匙形狀的手腕,按在我的鎖孔上。鑰匙和鎖孔,配套,共生,相互——
成就。
光變了。從黑色變成白色,從白色變成——
無色。
鎖孔關上了。不是全部關上,是回到原來的狀態,閉合著,像傷疤,像記憶,像某種——
過去。
樹門的光也恢復了,無數種顏色,像彩虹,像稜鏡,像某種——
選擇。
林紅倒在地上,眼睛閉著,像某種——
耗盡。
趙合倒在地上,透明指甲斷了三根,像某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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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
我站在樹門前,左手腕上的鎖孔還在發燙,像某種——
警告。
鎖孔不是隻能關閉的,也不是隻能打開的。它可以吸,可以吐,可以——
守門。
但守門,不是守一扇門,是守所有門。不是守一個地方,是守——
所有地方的連接。
林紅帶來的"爺爺",被吸進了鎖孔,吸到了最裡麵。最裡麵是什麼?是原門,是原原門,是楊守一回去的地方,是——
循環的起點。
他會在那裡,變成什麼?變成門,變成鎖,變成——
另一個我?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鎖孔打開了,就再也關不緊了。像門打開了,就再也關不緊了。像心打開了,就再也——
回不去了。
趙合爬起來,看著斷掉的指甲,沒有表情,像某種——
接受。
林紅也爬起來了,看著樹門,看著鎖孔,看著——
我。
"你是門。"她說。
"我是守門人。"
"守門人就是門。"她說,"你守的每一扇門,都是你的一部分。你吸的每一個東西,都在你裡麵。你——"
"是容器。"
我愣住了。容器。不是我想成為的,不是我要成為的,但——
是事實。
鎖孔吸了東西,樹門分了光,我守了門,所有這些東西,都變成了我的一部分。我不是空了,是滿了。不是被楊守一填滿,是被——
自己填滿。
被自己的選擇填滿。
"滿了怎麼辦?"趙合問。
"滿了,"我說,"就再開一扇門。"
"開在哪?"
我看著左手腕,看著鎖孔,看著那個還在發燙的傷疤。鎖孔是門,可以開,可以關,可以吸,可以吐。但鎖孔也在我身上,在我身上,就是——
我心裡的門。
"開在這裡。"我說,指著心口。
"怎麼開?"
"讓林紅進去。"我說,"讓她成為第三扇門的守門人。不是樹門,不是鎖孔,是——"
"心門。"
林紅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她點了點頭,像某種確認,像某種——
接受。
她走過來,把手按在我的心口。不是心臟的位置,是更偏左,更偏下,某個——
空洞。
"這裡?"她問。
"這裡。"
她閉上眼睛,嘴唇翕動,像某種祈禱,像某種咒語。然後,她進去了。
不是穿過,是融入,像一滴水融進另一滴水,像一粒鹽融進湯裡,像某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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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有所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