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吃飯的滄瀾見狀,急忙扔了筷子,引劍向著拿到白色的身影,直追而去。
幻嶺山下的密林,歎飄零一如往常,一身黑衣淡漠不語。
雪驚鴻一身白衣翩然而來,在路上,她想了很多,準備了很多開場白,也為自己縷好了措辭極為乾脆利落的分手信。
但是一見到這張熟悉的臉的時候,腦中,又是一片空白。
“元神升到天權境了。”
歎飄零讚賞地看著眼前一如脫胎換骨般的女子,這一句話並不是問句。
雪驚鴻則是扯了扯唇角,並未回答。
曾經兩個人站在一起,親密無間,而短短幾日過去,再次相對而立,卻感覺他們之間,隔了千山萬水。
“我要走了。”
二人無話,許久之後雪驚鴻抬起頭來,一臉倔強地看著麵前歎飄零:
“這次不用你趕我走。我自己走。”
歎飄零的臉上,不見任何風吹草動的跡象,依舊是風輕雲淡的樣子。
雪驚鴻之前想了很多,很想問他,為什麼。
可是心中那麼多的為什麼,都隻有一個答案,而這個答案,她自己也是早已知曉。
“好。”
片刻之後,歎飄零彎起了唇角。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天。
歎飄零心底不著痕跡地歎了口氣。
自己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和麵前的這個丫頭有了牽絆呢?
是桃花穀中撿到幸存的她?
還是在荒野追殺之中救了她?
還是在應璿門的煥顏之術,誤滴了指血?
還是千曉峰望月台上的一醉?
或許隻是出雲之巔那一紙契約?
還是幻靈雪山瀕死之前的溫暖?
明明是想巧借回憶的追殺,假死解脫,卻不忍她傷心流淚,隻好陪她繼續。
明明是想在譚澤之中,逼她離開,卻狠不下心真的將她趕走。
明明是希望她得遇良人,卻還是一路拖累直至如今。
也許,心中的依賴變成了恨,便會心甘情願地離開了吧。
在同一瞬間,與歎飄零所有的記憶,也在雪驚鴻腦海中浮現。
……
應璿門千曉峰的望月台上。
“哈哈,你都這個年齡了還這麼信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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