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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
夜小四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接下來的一個月，夜小四就像收了心一樣，收起了自己玩世不恭的樣子，規規矩矩一本正經地做著她的女帝。
也不忘掌管著江湖的所有情報，其餘的時間把自己關在房內，安靜地調動腹中的鳳凰元靈提升自己的功法修煉。
終於衝破了驚鴻訣的第十五層，提升到了第十六層，盛荼境，法力光華也變成了火紅。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二月即將過完。
夜小四坐在王府院中的花架下，眯著眼睛仰頭看著天上飄動的一朵白雲。
鑫兒嘮嘮叨叨地從身邊一晃而過。
“鑫兒？”
鑫兒立刻站住，回過頭來看著夜小四：
“怎麼了王爺？”
夜小四歪著腦袋目光異常平和地看著鑫兒，沉吟著開口：
“想不想休息幾天？”
站在夜小四麵前，鑫兒搖了搖頭，擔憂地看著夜小四：
“王爺，您要是嫌奴婢煩了，奴婢就搬去後院客房住。要不奴婢把董將軍請過來陪您解解悶？隻是……別趕奴婢走……你都一個月沒笑過了……”
夜小四皺起眉頭，一聲長歎，手扶額頭：
“不是！我是……唉。算了算了，你忙你的去吧。”
“是！那王爺您自便。”
說完，鑫兒轉身進了正殿。
夜小四瞬間沉了臉，笑？
恐怕是笑不出來了。
書房的書案上，典籍底下壓了厚厚的一摞書信，那是她這段時間一來，將能交代的事項全都寫了下來，字字句句諄諄教導一般，點對點要發給收信人的。
從七美，熙川，影子，初初，到穆丘痕，薑獵，碧波，鄧文，韓尚兒……
乃至連傅，華胥箏，華鑫，赤迦大王，包括她府中的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還有宮裡的方公公。
甚至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見飛仙都沒落下。
她已經做好了自己一定肯定以及百分之百的確定回不來的所有準備。
隻是，她一向不喜當麵道別，隻想安安靜境地離開。
夜色深沉，夜小四獨自坐在王府的屋簷上，安靜滴等著，等待著王府的所有燈盞，一盞一盞地熄滅。
她知道，府裡的人都已經睡下了。
破天荒地身著一身黑衣，散著長發，是時候該去跟那個人道個別了。
聽說，在薔薇樓躺了將近兩個月，病情已經穩定許多了。
也聽說，他固執地搬回了千尋山莊的後院。
夜色如墨暈染，夜小四一道火狐殘影便淩空消失，下一秒出現在了千尋山的後山之上。
輕巧地解開千尋山莊後山的禁製法陣。
跳下飛劍，穩穩地落於瀾影閣前。
麵前熟悉的院落一如往昔，然而麵前的瀾影閣，卻大門緊閉，顯得異常空落。
反倒是另一邊的正殿留鳳閣，三樓的臥房敞開著窗子，隨著晚風，有輕紗的帳幔在搖蕩著。
夜小四怕禦劍的真氣波動，驚醒了夢中人。
畢竟失了雙目之後，他的耳力變得異常警覺。
輕輕走到留鳳閣門前，輕輕一推，雕花的門邊輕輕滴敞開了。
腳步輕緩，踏上每一階樓梯，夜小四才發現，所有的門都是虛掩著的。
暢通無阻來到了留鳳閣的臥房。
這裡的陳設，這裡的一切，都和之前她離開之前一模一樣。
這樣子，就像，她從未離開過一樣。
輕紗的屏風之後，垂著紗帳的床上，正睡著他。
他側著身子，倔強地躺在床的左邊。
伸著胳膊，似乎擁抱著一個並不存在的人。
蒼白的臉色，依舊是沒有丁點血色。
夜小四垂著眼眸，凝視著他倔強的臉，褪去讓所有傲然和霸道。
隻有夜晚，才會讓他卸下所有的偽裝，脫下防禦的鎧甲。
就像一個脆弱的小男孩，固執地想要抓緊自己想要的玩具。
曾經記憶的缺失，讓自己以為，可以在麵對他的時候，心無波瀾。
然而真正滴與他麵對的時候，這段世俗的塵緣還是在牽連著彼此的心弦。
多年以來，這一世的愛戀，就像前世今生的輪回往複。
打亂記憶之中的界限，一如既往，紛擾變遷。
那一次，擦肩而過的瞬間，便如淚水滴落心田，思念再也無法放下。
也許，腦海中的麵容易化作雲煙，可是站在你麵前，熟悉的心跳，再也回不到如水的平淡。
恍然之間，前世糾纏撕扯的姻緣，拂袖離去的生死悲歡。
一切，卻怎麼也回不到起點。
夜小四閃身輕輕落於影子的麵前，手指隔空描畫著他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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