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再仰望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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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靈聖母是多寶道人親授弟子，屍骨未寒，多寶閉關三日，劍氣衝霄十七次；
聞仲乃金靈聖母座下首徒，頭顱懸於西岐旗杆之上那日，金靈聖母親手斬斷了蓬萊島七根鎮海銅柱。
若通天教主尚在金鼇島，或能壓住這股戾氣。
但他正陷混沌深處，與老子、元始纏鬥不休，無暇分神。
劫火越燒越旺，截教高徒逐個入局。
多寶、金靈、無當、龜靈……遲早都要踏上封神台。
這一場，已不是幫誰打誰，而是教門存續之爭。
四教之外，還有無數無名修士悄然湮滅……未入名錄，未留道號，連魂魄都未及上封神榜，便被劫氣碾作飛灰。
此劫之烈，可見一斑。
前線之中，鄧九公與薑子牙心知肚明：凡人之軀，扛不住仙家因果。
故而兩軍對壘，不再驅百姓赴死，隻遣修士入場，各憑本事。
待修士間的恩怨厘清，再論大商與西岐誰主沉浮。
鄧九公亦再無降意。
他早已不是那個隻為商王守土的將領，而是諸多散修、旁門、棄徒眼中的“主心骨”。
若他轉身投西，不用薑子牙動手，自有百雙眼睛盯著他後頸。
帳下諸將之中，龍吉公主赫然在列。
她自鴻涯身邊而來，暫居鄧九公麾下，卻始終未動法器、未祭法寶、未發一言戰令。
鴻涯未召，她不動；鴻涯未示，她不問。
臨行前，鴻涯已在她腕間係了一縷青絲，袖口嵌一枚微不可察的星紋印。
聖人不出手，無人能破此護持。
若龍吉真死於劫中，鴻涯便失了對昊天的諾……此事不容有失。
他早已鋪好後路。
不久之後，龍吉殺劫將至。
隻要她親手斬斷那一段因果，便算功成。
自此脫劫，回返天庭，再不受地府拘束、不入封神序列。
至於此後她願駐瑤池、巡天河，抑或另尋道場隱世，鴻涯概不過問。
……
幽冥地府，後土正撫平一處崩裂的地脈。
鴻涯立於其側，忽而抬眸，目光似穿透十八層地獄，直落血海深處。
“後土。”
“嗯？”
“你還記得血海裡那隻蚊子麼？”
後土指尖一頓，地脈微顫：“血蚊妖？它倒是活得很牢。”
“冥河視其為眼中釘，三次設伏，兩次焚巢，一次引萬刃血潮圍剿，都沒能取它性命。”
“它吞過三十六種異種精血，吸過七道先天煞氣，連幽冥陰風都煉進了翅膜。”
“可惜生不逢時。血海氣運早定，冥河坐穩第一把交椅，它再強，也隻配做一條漏網之魚。”
“所以……”鴻涯輕笑，“它現在，被元始天尊盯上了。”
後土轉過身，眉梢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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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真人上榜才七日，元始便已出手。”
“他沒找殺太乙那人，也沒查截教哪個門人動的手。”
“他選中了那隻蚊子，往它神魂深處埋了一道‘借勢符’。”
“等它哪日撞上龍吉，那符便會自燃。”
“屆時，龍吉出手殺它，便等於替元始斬了這一劫。”
“而她手上沾的，就不再是蚊血……是聖人親手遞來的刀。”
“不單是我，截教其餘幾位親傳弟子也牽涉其中。”
“聖人？嗬……也不過如此。這稱號，怕是早被糟蹋乾淨了。”
“從前我還真以為，聖人是何等超然，值得俯首敬仰。”
“如今才明白，元始天尊一再把‘聖人’二字往泥裡踩。”
“往後，我眼裡再不會有聖人的分量，隻剩實力二字還值一看。”
鴻涯搖頭，語氣平淡，卻字字落地。
他早年確曾以聖人為標尺，日夜參悟，朝夕思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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