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舍卻地府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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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歎一句:“可惜了。”
“何惜之有?”接引目光淡然,“我等既證混元,壽與天齊,豈因一時得失亂了道心?”
“比起那些浮沉於劫數中的生靈,我們早已贏在起始。”
……
妖族天庭,天宮。
“太一,為兄已赴媧皇宮問過女媧娘娘。”
帝俊負手立於星圖之前,唇角微揚,“娘娘親口所言:後土雖成聖,巫妖之戰,她絕不出手。”
“若有違天數強插一手,三清與西方二聖自會出手製衡。”
他肩頭繃緊多年的線條,終於鬆了一寸。
後土證聖之後,他如履薄冰,寢食難安。
如今懸頂利劍撤去,勝算陡增。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隨後土隕落而崩。”
太一立於階下,聲線冷硬,“十一祖巫再強,也難撼我周天星辰大陣分毫。”
“還不夠。”
帝俊擺手,“巫族粗糲,但戰力悍烈,不可輕估。”
“寧可多籌一步,不可少算一分。”
“傳令諸妖聖,暗中整備,隨時聽調。”
“遵命。”
“對了……”太一略頓,“近來不見羲和蹤影,可是還在為九子之事鬱結?”
“確是如此。”帝俊望向殿外幽深天幕,聲音漸沉,“今日一早,她便不見了。”
提起羲和,帝俊眉間微沉。
心底對巫族、對後羿的恨意,又添三分。
妖族大局當前,羲和暫且退讓,是不得不做的權衡。
九子之仇,他從未放下。
不過是暫斂鋒芒,靜待時機。
可帝俊與太一皆未察覺……此刻的羲和,早已被血仇蝕儘神智,隻剩執念在骨子裡瘋長。
等那日真正掀開,帝俊才知,今日的隱忍,竟成了親手遞向自己的刀。
……
幽冥世界,平心宮內。
後土已歸位多年,該交代的,早與十二祖巫講清;該交托的秘辛,也儘數托出。
巫族一邊整備巫妖大戰,一邊悄然鋪排退路。
“你倒進境快,大羅後期穩穩落定,連功德都沒借一分。”
“六道初立,輪回之理在我識中愈發清晰。”
“還琢磨出幾樣小東西,用時未必顯眼,卻常能撬動局勢。”
鴻涯語氣如常,不見半分因後土成聖而生的拘束。
“既如此,不如論道。”後土目光溫潤,“輪回一道,我確有些心得。”
鴻涯一聽便懂……這是授業,不是切磋。
他沒推辭,隻點頭應下。
此前他暗中留意過:怕她登臨聖位之後,心性被天道同化,變得漠然疏離,視萬靈如塵芥。
若真如此,他隻會惋惜,再不深交。
所幸沒有。
她仍是那個願為蒼生舍身、為族人負重的後土。
心未冷,道未僵,這才是他最安心處。
名義上是論道,實則全程由後土開講。
鴻涯悟性本就卓絕,再有逆天悟性加持,所得遠超預期。
不止輪回大道愈發圓融,連其他幾條主乾法則,也被她順帶點撥數次。
修為隨之沉澱,境界徹底坐穩。
頂上三花中,氣之花盛放如燃;神之花初凝其形,雖未圓滿,卻已有了輪廓。
待神之花全開,便是大羅圓滿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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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時,準聖門檻,便真在眼前。
隻是這一步,縱是他,也需水磨工夫,急不得。
後土傾囊相授,毫無藏掖。
萬年講道,句句實在,連準聖如何破關、心境如何淬煉,都細細剖開來講。
鴻涯聽得踏實,也聽得動容。
心裡默默歎了一句:這飯,吃得香,也吃得穩。
至於當年引他入局的金福道人……如今想來,怨也罷,謝也罷,倒都不急。
日後見了麵,自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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