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舍棄混沌古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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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殘部陸續遷入，地府愈發活絡。三霄位階水漲船高，如今執掌刑獄、統攝陰律，實權在握。若再積些功德，地府最高業位，未必不可期。
鴻涯替她們高興。
辭別三霄，他徑直往平心宮去。
剛進殿門，便見後土俯身於玄冥榻前，指尖引出一線幽光，緩緩渡入玄冥眉心。
玄冥祖巫傷得比預想更重。若非後土以聖人之力日夜續命，早該形神俱散。
量劫之下，無人能真正置身事外。後羿如此，玄冥亦如此。即便有聖人貼身護持，仍落得這般境地。
“玄冥祖巫如何？”鴻涯開口。
“重傷未愈，須長眠調養，性命無礙。”
“那便好。”
後土抬眼看他，目光微沉：“你我之間，何須這般拘禮？有話直說。”
她了解鴻涯……此人謀事不喜繞彎，對信得過的人，向來開門見山。洪荒修士慣用迂回試探，他偏不。
鴻涯略一停頓，道：“混沌鐘，你要不要？”
後土指尖一頓，幽光微顫。
她離幽冥前，混沌鐘便已遁入虛空，蹤跡全無。鴻涯突然提起，莫非……真能推得其所在？
若屬實，這推演之能，已遠超尋常大羅，近乎聖人手段。怪不得當年初遇，他竟能精準踏中機緣節點。
“先天至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她語氣平淡，“不爭，不求。”
鴻涯心頭微動。
不是誰都扛得住這等誘惑。元始天尊已有盤古幡，尚為混沌鐘與通天翻臉。
他追問一句：“若我能定其方位，你接不接？”
後土沒急著答，隻靜靜望著他，唇角微揚：“那你那位師尊呢？青萍劍都給你了，你還打算把混沌鐘送旁人手裡？”
鴻涯一時語塞。
後土隨即斂了笑意，聲線轉沉：“你真能推出來？”
天道聖人都斷不了混沌鐘去向。
而她身為聖人，最清楚聖人之下那一道天塹有多深……聖人不死不滅，聖人之下，縱有通天之能，也終究是螻蟻。
可鴻涯若真做到了，這事一旦傳開……
通天教主，怕也護不住他。
後土對混沌鐘毫無興趣，隻在意鴻涯是否安全。
此刻的鴻涯尚在成長初期，稍有不慎，便可能遭人暗算。
在她眼裡，天道聖人皆不可輕信……鴻鈞亦不例外。
通天教主雖是鴻涯師尊，她也不肯托付信任。
師徒名分終究是外在之契。
真到了利害攸關之時，誰敢斷言通天不會權衡取舍？
當年三清反目，彼此提防，連血脈同源都壓不住私心。
師徒之間，更難說牢靠。
她隻認一點：鴻涯安好，才是頭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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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諸事，一律退後。
她不願鴻涯把底牌直接攤開給通天看。
不是不信通天為人，而是不敢賭。
鴻涯察覺她目光裡的焦灼，心頭一熱。
自入洪荒以來，他始終繃著一根弦。
所幸接連遇上三霄與後土，待他無半分保留。
這份情義，沉甸甸壓在他心上。
他暗暗立誓：往後但凡能護住她們，絕不袖手。
可誓言要落地，終究得靠實力。
哪怕後土已證地道聖人之位，坐鎮幽冥，威勢直逼鴻鈞，鴻涯仍覺得不夠。
他需要更快地站穩腳跟。
“我早以秘法推演清楚，混沌鐘就在此處……你若需用，現在便可取走。”
後土卻搖頭：“輪回既立，地道顯化，吾已煉成專屬至寶。”
話音未落，她右掌一翻，一卷紫光流轉的玉簡悄然浮現。
“這是……？”
“地道至寶，與鴻鈞手中造化玉蝶同階。”
“俱為混沌所孕，非先天至寶可比。”
“有了它，混沌鐘於吾，不過是尋常器物。”
鴻涯瞳孔微縮。
洪荒竟還藏著一件地道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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