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混沌晶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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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為自己是頭一個踏進本源之人。
原來早有人來過，且全身而退。
可若非本源，亦非古樹，紫微星還能藏什麼？
他雙目微凝，破妄神眸悄然運轉……無異樣，無遮蔽，無偽飾。
此界諸般玄機，向來逃不過這一雙眼睛。
直到金福道人引他駐足於一處尋常石台前。
正是鴻涯昔日閉關所在，清淨蒲團常年鋪陳之地。
金福道人久久凝視，眼神忽明忽暗：有追憶，有不甘，有切齒之恨，也有孤注一擲的決然。
“道兄，”他開口，聲如鑿石，“入口，就在這裡。”
鴻涯眉頭一擰：“不可能。貧道於此閉關數十萬年，毫厘之變皆逃不過耳目。”
若真有秘境藏於眼皮底下，他這數十萬年，豈非白修？
金福道人未辯，隻從袖中取出一塊殘缺令牌。
古舊、黯淡，邊緣崩裂，卻在離手瞬間泛起一層幽微漣漪。
鴻涯瞳孔微縮……
因果氣息！
幾乎同時，他識海深處，永恒道書輕輕一顫，旋即歸寂。
極輕，卻真實。
他目光陡然轉深，盯住那塊令牌，又緩緩移向金福道人。
此人身上，秘密遠比表麵更多。
一路所見，件件皆非俗物，連他都需鄭重以待。
下一瞬，石台無聲裂開。
一道狹長縫隙橫亙眼前，內裡幽黑，卻隱隱透出溫潤光暈，似有活物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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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竟是真的？”
“如何隱匿？破妄神眸為何毫無反應？”
當年盤古精血所藏秘境，尚能被他窺見一絲褶皺。
此處卻如虛空本然，渾然無隙。
……他的破妄神眸，仍有缺漏。
此事之後，須重煉神光，補全觀照之能。
否則下次再遇同類之地，仍會失之交臂。
數十萬年坐臥之處，竟是秘境門戶。
他日日打坐，竟不知身下有門。
換作他人，他早已冷笑出聲。
如今啞然無言的，卻是他自己。
這些年道行精進，神通日盛，不知不覺間，心已高了一寸。
這事一出，他心裡那點傲氣，當場碎得乾乾淨淨。
他親手推演出來的神通，並不如自己想的那樣堅不可摧。
這些年一直這麼以為，不過是因為沒碰上真正能壓住它的對手罷了。
也許在那些站在頂峰的人眼裡……
他連入眼的資格都沒有。
鴻涯立刻收束心神，把先前那股輕慢儘數壓下。
離真正立於不敗之地，還差得遠。眼下隻能沉住氣，一步一個腳印地走，穩紮穩打，絕不能冒進。
苟，是必須的。
“道兄，入口開了，進去吧。”
“裡頭凶險得很，萬萬不可托大。”
“若此番你能助吾解去詛咒，今後吾便唯道兄馬首是瞻，永不二心。”
鴻涯頷首，沒應聲，也沒搖頭，隻抬腳一邁，徑直跨入機緣之地。
金福道人眼底掠過一絲光亮，緊隨其後。
入口無聲合攏，再無痕跡，仿佛從未開啟過。
“道友，此處是……”
“怎會有這麼多石碑？”
“這些並非靈寶，等等……不對，竟是混沌晶石所鑄！”
“碑上紋路……竟全透著法則波動？”
鴻涯脫口而出，聲音微顫。
他清楚混沌晶石有多稀罕……洪荒如今，但凡煉器時摻入指甲蓋大小一塊，靈寶品階便能躍升一截。
而眼前，整整齊齊三十六座，全是混沌晶石雕成。
若拿去煉器，簡直不敢想。
“道兄，石碑本身不重要，要緊的是碑文。”
“你須在最短時限內，把所有圖案儘數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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