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分人皇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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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心知肚明，卻從不點破。
“此次講畢。下回，仍隨緣。”
“有緣則至，無緣莫追。”
“謝師尊！”
“另有一事告爾等……”
“人族將興，三皇五帝，共八位人皇，次第臨世。”
“此中功德浩蕩，截教已定下三位人皇之師。”
“願往者，出列。”
話音落，殿中氣息一緊，數十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雲台。
通天教主視若不見，隻望向第一排居首的多寶道人。
“多寶，你可願去？”
“弟子願往。”
“地皇與你無緣，五帝之首卻與你因果深重。時機至，你自去。”
多寶垂眸應下。
他早推過……地皇那一卦，確實空無痕跡。
可惜歸可惜，五帝之首的功德，亦足以鎮壓一方氣運。
“雲霄，五帝末位，由你執師禮。”
“謝師尊。”
“鴻涯。”
“你與地皇有緣。待其降世，你去教導。”
“你本為人族出身，又通陣理、曉人心，此事交予你，正合適。”
“是，師尊。弟子明白。”
通天教主點頭，又看向金靈、無當、龜靈三人，語氣稍緩：
“你們三人，與八位人皇皆無師徒之契。”
“此番功德，暫且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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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神色未變，隻躬身領命。
早算到了，遺憾有，但不多。
也無半分嫉意。
“不過……”
“每位人皇在位期間，皆有立製、定禮、平亂、開疆、治水、鑄器、授農等諸般大功。”
“若你們能擇機而入，輔佐一二，功德雖散，積久亦厚。”
“未必遜於一位人皇之師。”
“謝師尊教誨，弟子謹記。”
鴻涯垂目聽著，心底卻悄然一動。
他本無意摻和人皇之事。
可方才推演一瞬……地皇出世之期，竟與他手中一樁舊事，隱隱咬合。
他忽然察覺，授道之際，竟有天降機緣。
既已臨身，便無推拒之理。
“事畢，各自退下。”
“機緣現時，各憑本事取用。”
眾弟子默然領命。唯隨侍七仙中一人，指尖微蜷，喉結輕動，終究未言。
親傳與外門，本就隔著一層。
雲霄與鴻涯，起初亦是外門弟子。後來勤修不輟，屢有建樹，才得通天教主親點為入室。
旁人眼熱，卻少有真起殺心者。
鴻涯耳目清明，那些掃來的目光裡裹著刺，他一早便覺出。隻不動聲色，記在心底。
他對截教存續確有執念……不願它步向覆滅舊路。但這份心意，並不意味著要對所有同門俯首稱臣。
截教門下，根基淺、心性浮的不少；更有些，早已失了人形，嗜血啖肉，行止如妖。
若非同一山門，他早斬了。
將來封神大戰，指望他護著這等人？
休提。
他助通天教主尋回混沌鐘，穩住截教氣運，已是儘了本分。
若要他傾力維係全教鼎盛，連那些禍亂四方的敗類也一並保全……
不是不能，而是不願。
雲台之上，通天教主端坐不動，聖人之念如水漫過台下諸人。自煉化混沌鐘後，氣運流轉纖毫畢現。他分明看見：有人借截教名號，在外橫行，劫掠生靈，屠戮城池。
氣運如絲，牽一發而動全身。
短時無礙，久則蝕骨。
害群之馬不除，反噬的是守正持道者。
從前無寶可察，故而難斷。如今既明，便不可再縱。
截教的路，該重新盤一盤了。
……
三霄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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