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元始興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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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磯不過一介末流，掀不起風浪。”太乙語速加快，字句鋒利，“若無四仙橫插一手，弟子早斬她於洞前，劫數自解。”
“禍根全在他們身上。”
“尤其是長耳定光仙……此人陰鷙難測，出手最毒。”
“若非他最後一擊破我護體金光，弟子尚有一線生機。”
“此人不死，弟子縱上封神台，亦難瞑目。”
“不止長耳定光仙，金光仙、靈牙仙、虯首仙……這幾尊披毛戴角的截教門人，也得一道清算。”
“我要他們魂飛魄散，永絕輪回！”
太乙真人聲音嘶啞，字字如刃。若非元始天尊及時鎮壓心神，那股翻湧的怨念早將他真靈撕碎。
“罷了。天庭尚有道途可續，不過修行遲滯些。”
“劫數未儘，未必再無翻身之機。”
“你所求之事，為師應了。”
“縱你不提，闡教弟子豈能白死？殺我親傳，哪有輕輕放過之理。”
“幾隻畜類，自當與你在封神榜上同列。”
元始天尊鼻中輕哼，指尖一點。
太乙真人殘存真靈倏然一顫，化作青煙沒入封神榜深處。
身形微晃，已至東海之濱……太乙隕落之處。
金光仙、靈牙仙、虯首仙、長耳定光仙、石磯齊齊俯身：“弟子拜見元始師伯，師伯聖壽無疆。”
哪吒跪在焦土之上，聞聲抬頭，喉頭哽咽，額頭重重磕下：“師伯……弟子該死！”
他親眼看著太乙真人被四仙圍攻而亡，劍氣裂開肉身，元神崩散於風中。那一幕刻進骨子裡，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元始天尊目光掃過哪吒，冷淡如看一塊頑石。
這孩子本是女媧座下靈珠子，送入闡教，原為借一線氣運。誰知竟成禍根，反噬師門。
若非顧及女媧顏麵，此刻哪吒早已化作飛灰。
他不再多言，隻將視線投向對麵五人。
“貧道擔不起‘師伯’二字。”
“殺我親傳，自有因果報應。”
“不多說了……你們隨他去榜上賠罪吧。”
話音未落，金光仙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虯首仙肩甲哢嚓迸裂，獠牙外露；靈牙仙掌中銀梭嗡鳴震顫。
截教門人，向來不敬虛禮。通天教主之下，誰也不服誰。表麵執禮，心裡卻從不認什麼“師伯”“師叔”。
如今命懸一線，更無退讓餘地。
長耳定光仙仍伏在地上，肩膀抖得厲害。其餘四人卻已並肩而立，衣袍獵獵，脊背挺直如刀。
石磯抬手抹去嘴角血跡，一步踏前：“師伯此言差矣。太乙真人先動殺機，欲斬我於絕地，我等援手相救，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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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直視元始天尊雙眼：“今日師伯親自出手，倒叫我們這些晚輩惶恐……不知是該謝您看得起，還是該謝您不講規矩？”
元始天尊冷笑：“伶牙俐齒，悖逆綱常。”
“通天師弟教得好徒弟。既無人管束，今日便由貧道代勞。”
話音未落，袖袍一蕩，天地驟暗。
他懶得再聽辯解。
太乙臨終所求，他必踐諾。
目光掠過長耳定光仙匍匐的身影，心頭微哂：太乙何等人物，竟折於這般軟骨之人手中？可悲，亦可歎。
若此人敢站起半步，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可惜……
廢物就是廢物。
與此同時，金鼇島碧遊宮內。
通天教主忽睜雙目，指尖掐算，神色微沉。
太乙身死一刻，他便已感應。
前因後果，他推得清楚：石磯與太乙結怨在先，本屬私鬥；可長耳定光仙四人突入戰局，以四敵一，當場格殺太乙……這事不合常理。
那四位隨侍仙官，素來精明自保，怎會為一石磯冒此奇險？
更蹊蹺的是，推演之中，四人出手時毫無猶豫，似本能驅使，似早已注定。
他眉頭越鎖越緊。
此前鴻涯來訪，言語含蓄，隻道“大勢將變，因果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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