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救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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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烏雲仙寧死不降，差得何止一星半點。
鴻涯早就算得清楚：這幾人平日閒來無事，常化作妖形潛入人族城邑，以人為食，視作尋常果腹之餐。
鴻涯對他們，向來不加青眼。
若非同出截教一門，早就不留情麵了。
眼下正值封神量劫，他正可借勢布局。
把這批對截教心不屬、誌不堅的同門，推上最該去的位置。
拿他們這條命，換闡教兩位真傳的性命……這筆賬，算得過。
誰料長耳定光仙竟又逃過一劫。
還是通天教主親自出手救下。
此人運道，倒真有些意思。
鴻涯並不急。
活下來，未必是福。
元始天尊如今視他如眼中釘，肉中刺。
太乙真人隕落、普賢與文殊遭劫，樁樁件件，都往他頭上記。
就連石磯、靈牙仙、虯首仙三人最初惹出的禍端，元始天尊也一並略過，隻咬住長耳定光仙不放。
一個叛徒的處境，已無半分轉圜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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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涯自然不會因他落魄，便收手罷休。
闡教這條路斷了，西方教還在。
若再叫他徹底觸怒接引、準提……那才真正有趣。
屆時進退失據，四顧無援，看他往哪裡去？
至於方才大戰裡，慈航道人趁亂得利，倒是意料之外。
此人運數，確比普賢、文殊更厚些。
不僅毫發無損，反倒收了一頭大羅金仙級坐騎，另得一件上品先天靈寶。
論威能，不輸元始親賜之器。
往後證道準聖，又添三分把握。
……
“鴻涯師兄，咱們當真要助大商？”
“我一路所見，紂王暴虐無道，百姓流離失所，哪有半分人君氣象？”
龍吉隨鴻涯穿行大商境內，親眼見過餓殍伏道、官吏橫征、刑獄酷烈。
她對大商毫無歸屬，對紂王更是厭棄至極。
“龍吉，你這念頭偏了。”
“可知他初登王位時，並非如此？”
“武勇過人，政令清明，確有中興之相。”
“可惜撞上封神量劫，身為應劫之人，劫氣入體，頃刻易性。”
“賢主變昏君，不是本性墮落，是被劫數裹挾著走。”
“再加上有人暗中撥弄，一個凡人，如何掙得脫？”
鴻涯語氣平緩，卻帶一絲沉鬱。
起初他也以為紂王生來殘暴，是個注定亡國的胚子。
直到動用大命運術、大因果術反複推演，才看清來龍去脈。
終究是時運不濟。
若不在量劫之中，他或許真能做個守成之主，夫妻和順，君臣同心，商祚綿延。
可如今呢？
劫氣蝕骨，六欲翻湧，薑王後被剜目烙手，慘死宮中；
舊日寵妃儘遭構陷，冤魂不散；
忠直之臣或誅或逐，佞幸之徒滿朝奔走。
就算此刻還魂複智，大商也回不了頭了。
它還能撐著，不過是因封神榜未填滿，量劫未收束罷了。
截教雖立於大商一側，鴻涯卻無意挽狂瀾。
他掛心的，從來隻是身邊幾個師兄弟……尤其三霄。
決不能讓她們步上原定死局。
可天意似有定數。
趙公明身死上榜，本是三霄入劫的引子。
如今申公豹幾句話，竟真把他哄出了碧遊宮。
鴻涯亦覺詫異。
此前他屢次告誡，萬不可涉劫。
趙公明仍踏了進去。
申公豹舌燦蓮花是一因，更緊要的，是他自己已被劫氣浸透，身不由己。
就像長耳定光仙、金光仙等人，明知洪荒凶險，仍一頭紮入漩渦。
理智尚在，腳步卻已停不住。
連鴻涯尚且難逆此勢，何況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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