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不住剛才那副冷靜淡漠的模樣。
剛才強行壓下去的所有情緒，在此刻盡數翻湧上來。
遠遠跟在身後看的沈姝簡聽過有這樣一種說法，當極緻的情緒積壓太久的時候，會牽連出軀體本能的應激反應。
她看著二哥單手扶著牆，捂著嘴剋製不住地躬身乾嘔。
果然。
沈姝簡心想，二哥根本就沒自己說的那麼平靜。
那晚兄妹二人順利離開了聯邦星域之後，他們最終落腳在這個偏僻的小眾邊境小行星上。
而關於那晚別墅的爆炸，以及那位聯邦上將最後的結局，二哥從頭到尾，沒有主動問過一句。
像是刻意把那晚所有事，全都堵在了意識外麵。
唯一一次破例，是兄妹二人剛逃出聯邦星域的途中，她二哥忽然轉頭問起了當初紀潯口中所說的從Beta變為Alpha是什麼回事。
當時沈姝簡愣了愣，但也沒有隱瞞，把大哥此前給她看過的所有隱秘資料和盤托出。
沈姝簡記得當時二哥聽完所有前因後果，長久的沉默之後才嗤笑幾聲。
“原來如此。”
“搞半天，我倆的恩怨，是從這裡結下的。”
自己這位心狠冷情的二哥簡簡單單兩句話，就輕輕揭過他曾經年少時對少年紀潯幹過的那些惡事，哪怕是差點將人打死，他也一臉無所謂。
彼時的沈姝簡真當他全然不放在心上，隻是隨口一問，聽罷即過。
可現在發現，好像並非如此。
那個向來矜貴倨傲的Alpha，眼底是這幾日以來，第一次毫無掩飾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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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沈之言維持著微微彎腰的姿勢，臉上是迷茫恍惚的神色，實則意念在問朝白。
[走了嗎？]
許久沒出沒的朝白點頭，表示人前一分鐘走了。
沈之言表情收放自如，直起腰，拍拍手上因扶牆沾的牆灰：“我這老妹啊，一定沒想到我還有這麼不為人知的落寞一麵吧。”
沈之言等了很久，破天荒沒聽到朝白嘰嘰喳喳的附和聲，不由眨眨眼：“吃零食吃暈碳了，在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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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對象死了。”朝白幽幽開口。
沈之言點頭，“這我知道啊。”
那畫麵不播著呢嗎，都蓋白布了。
“……”朝白懷疑04沒聽懂他說的話，重複再三，“攻略對象，紀潯，沒錯，就是這個位麵的天命之子，他，死了！自己把自己弄死了！”
冷不丁來的大嗓門，沈之言掏掏耳朵，聞言表示：“你也說了他是這個位麵的天命之子。”
欸？朝白瞬間安靜下來，對哦。
真要死了他們早被世界法則踹出位麵了。
“嗚嗚嗚嚇死我了！”以為任務要失敗的朝白這幾天忐忑不安，現在得知沒事後，終於大聲哭嚷嚷。
他又憤憤道：“你個死04你到底會不會做任務啊，也沒告訴我這撕心裂肺的爆發點帶來的後果會是主角自尋短見。”
當初04說給攻略對象一個沉重打擊，他也沒想到這打擊會這麼大。
沈之言隻能表示：“沒辦法，那一晚接二連三的打擊，確實會讓他心態崩潰。”
紀潯此前已經深陷自己要跑路並且想要取他性命的絕望中了，這時候再看到當初滿心歡喜送出去的萃取劑被孤零零丟在窗外某個角落，怎麼不徹底心灰意冷呢？
紀潯感覺自己受到了一種不配得到世俗幸福的詛咒，自然鬱鬱至極。
“等等等等……！”朝白越聽越不對勁，“怎麼聽你這麼說，他真的死了一樣。”
“所以我前麵是騙你的。”沈之言笑笑，也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要知道，人死可不能復生。”
朝白覺得自家宿主好恐怖，好惡趣味，好陰間。
很快的第二天沈姝簡就在Alpha沉默的目送之下，帶著滿心的憂慮返回帝國。
走前她仍再次被Alpha提醒誰也不能告訴他是死是活。
“哥，那你呢？你永遠都不會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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