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裹著紗布的右手,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還是什麼。
然後他邁開步子,往家裡走去。
風從他身後吹過來,船廠裡的敲打聲越來越遠,慢慢地聽不見了。
門房看見林靜友從巷口拐過來,有些驚訝,
"大爺?您怎麼這個時辰回來了?"
林靜友沒抬頭,含糊地"嗯"了一聲,腳步不停地往裡走。
門房伸著脖子看了他一眼,見他右手裹著白紗布,棉襖領子豎得高高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識趣地沒再多問,隻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這大過節的怎麼弄成這樣?"
林靜友剛邁過二門,迎麵就撞上杏兒。
杏兒端著一隻青瓷碟子從遊廊那頭過來,碟子裡擱著幾塊桂花糕,顯然是剛從灶房端出來的,糕麵上還冒著絲絲熱氣。
她穿一件水紅色棉比甲,底下一條藕荷色的裙子,腰身收得緊緊的,走路的時候步子又碎又快,裙擺像蝴蝶翅膀似的扇來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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