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 章 “我要娶她”薑棹方踏入薑府，便見薑雨身邊的丫鬟彩環抹著眼淚從角落裡竄出來，一把跪在地上抓住他的衣擺。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們姑娘吧——”
薑棹一怔，彩環便已劈裡啪啦的將事情說了個大概，自然，其中薑雨做了什麼她說的避重就輕，主要放在了薑臨安回來問都不問的便叫薑雨跪到薑家祠堂中去。
薑棹身後的小廝聽著都一陣呲牙咧嘴，心道這位二姑娘從前還隻是任性嬌縱一些，怎麼如今更勝一籌的野蠻粗魯？
他悄悄去看自家公子的神色，本以為會在他麵上看到憤怒生氣，然而卻見他沉默一瞬，眉宇間竟然有了幾分極淡的笑意。
“她挨打了嗎？”薑棹先問。
彩環怔了一下：“挨，挨了的。”
薑棹眉眼間那點笑意淡了下來。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祠堂陪著她。”薑棹眉頭擰起，又回頭吩咐林壽，“你去備著熱茶褥子，同她一起送過去，讓她在褥子上休息著。”
彩環有些傻眼：“公子，你不來嗎？”
薑棹垂眸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彩環被他這樣的目光看的一陣寒顫，連忙鬆了手。
林壽忙上前一把抓住她，低聲道：“走了。”
看著二人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薑棹立在原地沉思片刻，邁步往薑夫人院中走去。
遠遠的，便聽見薑夫人低低的啜泣聲和咒罵聲，帶著之後響起的少女柔婉的安慰聲。
隔了好一會兒，才有一抹低沉男聲道：“趙雲清，你當真的蠢昏了頭！薑雨雖不是薑家女兒，可這麼多年我薑家將她當做親女兒，自然是收攏了她的心的，你倒好，說一句不喜歡便將她直接從族譜裡除了名，眼下她同我們可是沒有半分關係了！”
薑夫人抽噎聲一頓，嗓音猛地提高，帶著勃然大怒：“她那樣不知感恩的白眼狼，難不成還要我們薑家留著她？”
薑臨安拍桌：“你糊塗！我們將她好不容易養到如今這麼大，她已然到了適婚之年，就算你真想將她同沈家的婚事搶過來給你女兒，也完全可以把她留著，到時候將她嫁入哪個高門貴族之中，再不濟以她的容貌也能送給哪個王爺世子的當個妾室，對我也是助力一樁啊。”
薑夫人聽了他這句，哭聲低了下來：“你，你也不早說……”
然而她聲音又高起來：“不行！我斷不許她嫁的比我靈兒好的，最好也不能叫她出現在上京城裡，我看著她那張臉便想起我可憐的靈兒，硬生生替她受了這麼多年的苦……”薑夫人伸手抓住薑靈手腕，滿麵憐惜的看著她：“一想到她佔了本該屬於靈兒的身份位置，還奪走了屬於靈兒的一切，我便恨極了她！”
薑靈聽了薑夫人這句話，眉眼微動，適時的抓住她的手，眼睫輕垂：“娘，我沒事的。”
她越這樣，薑夫人越可憐她，便越恨薑雨。
“容她在世已是我看在棹兒的麵子上，要她再入薑家族譜，我是萬不可能允許的。”
薑臨安大嘆：“如今你們都鬧成了這樣，還叫她入族譜幹什麼。”
屋中三人正沉默著，門簾忽然被人掀起，方才在薑夫人口中出現的薑棹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穿著查案的便服，青黑色箭袖飛魚服，因著外頭下著濛濛細雨，他戴了一頂高頂黑帽，兩邊帶子從冷白如玉的下頜處穿過，其餘垂在肩膀處。
他一進門，便帶來一身的冷意。
“棹兒，”
薑夫人看到他並無欣喜，反而有些慌亂的看他一眼，“你怎麼來了？”
薑臨安臉色也比方才要更沉重一些，看向他的目光非但沒有父子之間的溫情，反而多了幾分警惕。
這一點落在薑靈眼中，讓她心中升起幾分詫異和不解。
為何薑家夫妻二人見了這唯一的嫡子，竟然是這樣的態度？
像是在畏懼著什麼……
薑靈不由悄悄擡眸向他看去。
夜色沉沉，哪怕屋子裡燃了不少的燭火，可窗外風雨一起，哪怕門窗緊閉，那燭火也無端的搖曳起來，時長時短的落在男子沉冷的麵容上，照的他神色時明時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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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段高挑修長，肩臂在黑色飛魚服下仍顯得偉岸寬闊，然而往下到腰處卻驟然收窄，被束出一彎鋒利的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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