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為我掉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呢，這麼快就出爾反爾啊，薑小雨，”少年舌尖輕輕抵著牙齒，戲謔看她紅透的臉，麵容慢慢靠近：“不過我真的好奇，沈淮序在你心中便那麼重要嗎？抵得過我們玩了十六年的情誼？”
陸然酸溜溜的：“你和他才認識了四年，我們可是十六年！”
薑雨仔細的看了眼他的神色，見陸然這下又恢復了一貫的笑模樣，沒了方才那股雖然並不明著表現出來，但顯然難過失望的神情，心中略微放下心來。
“說實話麼？”不過她還是留了個心眼。
陸然攬著她的肩膀躺下來，隨手拿了一張帕子蓋在自己臉上，遮住臉上的神情，隻有聲音聽上去漫不經心，雲淡風輕：“說唄，我又不會生氣。”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薑雨便認真道：“我和他有婚約在身，我從十二歲便覺得我要嫁給他做妻子的。他是我的丈夫，那我自然要聽他的話。”
“隻是因為有婚約？”陸然一時險些被氣得將帕子扯下來：“有婚約你就覺得你要聽他的話？那從前怎麼不見你聽薑棹的話？”
薑雨辯駁：“那不一樣，薑棹是薑棹嘛，從前是哥哥，又不是丈夫。”
“妻子就是要聽丈夫的話啊。”
她這句話說的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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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然默了一下：“不管丈夫是誰？”
薑雨愣了愣，“啊……這個我倒沒有想過呢。”
她從稍微懂事一些開始便有了和沈淮序的婚事，周圍所有人都說她以後會嫁給沈淮序，就連薑棹，雖然那時候便對這門婚事極其的不滿意，卻也沒有說什麼。
薑雨幻想過許多婚後的日子，全部都是和沈淮序有關的，她從來沒想過，除了嫁給沈淮序之外，她還能嫁給誰。
陸然輕輕的說：“那你現在想想呢。除了沈淮序，你還想嫁給誰？”
薑雨一怔，轉過頭看他，小聲的說：“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陸然有點氣笑了：“薑雨，我怎麼不知道你有時候真的這麼保守呢。”
薑雨撇了撇嘴，為自己正名：“我本來就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我很專一的。”
陸然不置可否。
“你快想想，如果不嫁給沈淮序，你還想嫁給誰。”陸然催促：“上京城裡有許多同你年歲相當的男孩子的，你喜歡哪種類型的？”
薑雨被他方才那一鬧，睡意消失了大半，隻是窗外蟬鳴陣陣，她也懶得起身，便躺在床上，指尖扯著陸然胸前的發把玩著，還真順著他的思緒去想，然而想半天卻沒想出半個人。
“他們我都不喜歡，”薑雨撇嘴道：“那些人都說我脾氣不好，從前在太學的時候，他們在背後偷偷說我壞話，還說我——”
她頓了頓，突然想起有一次偶爾撞見他們的那些下流話題。
她有些難以啟齒，陸然卻懵然不知，還在追問：“說你什麼？”
薑雨臉頰一紅，扭過臉去：“不要和你講。總之，他們我是一個都看不上的。”
陸然聽了她這句話，沉默下來。
倒是薑雨想著想著，突然想到一人，神色有些扭捏起來。
“有一個人，你知道嗎？”
陸然勉強打起精神：“誰？不要又說是沈淮序，我真要生氣了。”
薑雨忙道：“不是不是，不是他。是，周宴。”
這兩個字，她說的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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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然還是聽清楚了。
“周？”他一頓，“這是國姓。薑雨，你說的難道是那位天子殿下？”
薑雨抿唇看著他，見陸然神色陡然間十分嚴肅，連忙道：“我隨便說說的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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