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靜立她身前，那張臉還是她曾經最喜歡的模樣，清冷若仙，隻是看向她的目光帶了幾分隱忍的痛苦。
薑雨輕輕嘆了口氣，心中說不惋惜是假的。
可很多時候人的情感也不由自己控製，比如喜歡一個人，比如對他的愛意消失。
她現在對沈淮序，便處於一種或許還為他的美貌而心動，但卻因為他的冷淡而不得不遠離的程度。
明月雖皎潔，可畢竟太冷太高了，沒有人能夠永遠仰望它。
人也一樣。
“沈淮序，我一直以為你不喜歡我呢。”薑雨有些自嘲似的輕笑了一聲，“我以前還在想，為什麼呢？你不喜歡我卻又答應這門親事，不喜歡我卻又對我那麼好，我還以為是我自己想多了，誤會了你…原來你喜歡我啊。可惜。”
最後兩個字她說的很輕，帶了遺憾：“可惜我們不合適。”
薑雨對感情是一個直接的人，喜歡是喜歡，愛是愛，她想要的是直白的，讓所有人都看到的偏愛，而不是像沈淮序這樣隱忍的隱秘愛意。
或許她和沈淮序彼此喜歡過，可她知道的太遲了。
薑雨看著他，慢慢的後退了一步。
落在沈淮序眼中，這一步卻如王母用銀簪劃下的銀河，表明著他和薑雨再無後來。
巨大的慌亂攜裹住他，讓沈淮序一時也已顧不得還有其他的人在場，倉惶擡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他看著薑雨，似乎有許多話要說，最終卻也隻是搖了搖頭，帶著幾分偏執：“你怎麼能不喜歡我？薑雨，你不能這樣。”
落在手腕上的那隻手觸感溫涼，像上好的玉石，指尖因過分用力而微微發白，是很漂亮的一隻手。
薑雨視線落在他手上，好一會兒才移到他麵容上，真誠困惑：“為什麼不能？沈淮序，你不能強迫我喜歡你。”
沈淮序睫羽劇烈顫抖，那雙琉璃似的眼眸帶著幾分破碎看著她，隻是低聲重複著：“你不可以這樣。”
為什麼明明從前還是喜歡的，卻突然之間又不喜歡了？
沈淮序不明白，人的感情怎麼可以這麼善變。
“你說過的，你喜歡我。”
薑雨還是頭一回見沈淮序這副模樣，有些倔強執拗，那雙眼一眨不眨的望著人，臉上的神色似譴責似自悔，帶著難以言說傷痛。
“我做錯了什麼……要是你因為我哪裡做錯不高興，你可以告訴我，不要，不要這樣……”
沈淮序生平第一次低下頭顱，冰雪般的麵容漲得發紅，唇瓣微微顫抖著，那隻手更緊一寸的抓住薑雨。
薑雨吃痛，蹙眉：“你抓痛我了。”
沈淮序一怔，垂眸看向他抓著薑雨的那隻手，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於慌亂，甚至忽視了薑雨。
“對不起……”他輕聲道歉，鴉青色的睫羽顫抖著，那模樣漂亮又可憐。
無端的戳中薑雨的心。
明明前一秒還說著她已經不喜歡沈淮序了，可這一刻薑雨又察覺她的心開始跳動，不算劇烈，很微弱，尤其在看到沈淮序這副模樣。
月亮也會為什麼人而落淚嗎？
這個人甚至是她。
一股說不上是驚訝或者是驕傲的感覺陡然湧上心頭，讓薑雨忍不住輕輕抿了抿唇。
用以遮住唇邊的微弱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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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序，我的離開會讓你難過嗎？”
她突然向前一步，見沈淮序下意識要後退拉開距離，猛地低喝一聲：“你不許後退！”
沈淮序腳步瞬間停住，擡眸看向她。
薑雨和他的距離拉得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女孩兒眼底那絲極淡的惡意。
她是故意的，沈淮序意識到，她在逼問他。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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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雨又低聲打斷他：“不許給我含糊的回答，隻是會和不會。回答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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