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世子：搶那個新娘！一聲聲報喜催生出一股緊迫感，滿屋子的奴才動起來。
全福人從旁提醒：“二小姐，該戴鳳冠了。”
花嬤嬤手捧鳳冠上前。
這頂純金鳳冠，足有三斤六兩，上麵點綴著精緻的點翠珍珠。
這是大姐姐對她毫無保留的疼愛，儘管它再重，聞瑤心甘情願戴上一整天。
鳳冠落下的瞬間，房間裡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她本就生得十分顏色，經妝娘巧手點綴，眼波流轉間，渾然天成的嫵媚與嬌艷幾乎要溢出來。
鏡中是一張男子都會為之神迷的臉。
驀地，聞瑤福至心靈。
她廢物。
可她要嫁的夫君很厲害。
或許能靠著這張芙蓉麵哄得莊禮璋愛上她，心甘情願地做自己一輩子的靠山，指哪打哪！
梅園外。
“承讓了，莊兄。”
“本世子先行一步去接新娘子了。”
顧晏一臉得瑟地朝著莊禮璋揚了揚下巴。
這位大梁開國以來最年輕的狀元郎，連當今聖口譽贊他‘胸藏萬卷詩書，筆掃千軍文章’。
可那又如何，不也得在權勢跟前乖乖退讓。
麵對挑釁，莊禮璋僅僅是從容地側開身子，若積雪青鬆。
一行勛貴子弟大搖大擺地離開，彷彿打了場勝仗，嘴裡直嚷嚷著新科狀元沽名釣譽、不過爾爾。
聞遠山重病臥床，幾乎昏睡不醒。九歲的庶子聞元嘉被迫頂上，擔起父兄的職責。
眼見著自己最敬重的大姐夫竟在這等重要場合退讓，少年氣得渾身發抖，質問出聲：“大姐夫，你為何要謙讓他們？”
清流與勛貴向來勢同水火，今日前來接親的俱是京中有名的紈絝，平日裡就沒少欺壓他們這些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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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書房裡還珍藏著莊禮璋的所有詩文，日日反覆拿出來拜讀。可方才大姐夫作的這幾首催妝詩，分明未盡全力。
“好的賴的都由你們聞家說了算。”紀達冷笑著打斷：“故意讓兩姐妹同時出嫁，害得莊家不得不與淮陽王府對上，現在反倒怪起我們了？”
“淮陽王是聖上僅剩的胞弟，誰敢跟王府爭喜？”
跟著莊禮璋前來接親的人皆是義憤填膺。
聞元嘉被堵得一時語塞，半晌才低聲道：“大姐姐自有她的考量，她也是太捨不得五姐姐了。”
莊禮璋眼簾低低地搭著，辨不清神色。
麻煩。
這兩個字無聲地劃過心頭。
看來外間傳言不虛，那位聞大小姐將幼妹嬌慣得不通世事，從釵環首飾到房中僕役，事事都要過問安排。
以那位嬌小姐的性子，嫁入王府那樣的地方，日後少不得還要長姐事事操心。
尚未見麵，莊禮璋心中已對這位未來的廢物小姨子，生出了幾分不喜。
但待他擡眼時，麵上是慣常的溫潤清朗：“走吧，莫要誤了吉時。”
另一邊。
顧宴領著他那幫紈絝兄弟，搶先一步踏入了梅園。
院子裡，兩頂一模一樣的奢華花轎並排而列，連轎簾上綴著的東珠都毫無二緻。
眾人正自疑惑，旁邊候著的小廝們一見他們，臉上頓時寫滿了詫異與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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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在他們心裡，本該是莊禮璋拔得頭籌。
顧宴心頭剛掠過一絲不快，緊接著就聽到四麵八方的議論聲：
“天吶，世子爺竟先到了。”
“沒想到世子爺這般有才學，居然在解題上勝過了新科狀元。”
“看來外麵傳言都是假的。”
“我就說嘛，堂堂世子爺，怎會是池中之物。”
一聲聲由衷的驚嘆，讓顧宴頓時如飲甘泉，渾身舒坦。他身後那群紈絝更是與有榮焉，挺直了腰闆。
禮官高呼：“新娘子要出來了。”
滿院奴才繼續陣腳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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