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二房使絆子午膳先緊著送去忘機園和前院的書房，最後送到二房時，飯菜便有些涼了，瞧著還像是邊角料。
誰知到了下午，身邊的婢女翠巧去要盞蜜糖雪梨湯。
廚房的趙婆子忙著做藕粉桂花糖糕，直言抽不出身來，讓翠巧出去外邊買。
翠巧受了氣，回來添油加醋一通說：“趙婆子是故意打您的臉呢。”
接連兩回被大房壓一頭，馮二嬸滿肚子火氣，在房間裡摔東西：“一群見錢眼開的勢力東西，管家對牌還在我手裡呢，現在就上趕著去巴結聞氏。要是把管家權交出去，眼裡還有二房嗎？”
聞瑤才進門第一天，府中下人風向徹底變了。
這對牌在她手上像是可有可無。
本來馮二嬸盤算得極好，若是聞瑤派人來要對牌，先撒潑拖過去，病上個十天半月。
作為晚輩，聞瑤難不成還能衝進門，逼迫病中的長輩讓權不成？傳出門去，外邊一口不孝的唾沫能淹死她。
翠巧繼續拱火：“您病了大半天，夫人那邊沒派人來慰問，可見是真不把二房放在眼裡。”
果然馮二嬸聽完腦袋都要冒火了，咬牙切齒問：“她一整天都在做什麼？”
翠巧不屑地撇撇嘴：“聽說在搗鼓那些首飾脂粉，身邊的丫鬟還上園子裡摘了許多新鮮的花瓣。”
馮二嬸想到那兩匣子首飾，嫉妒到麵頰扭曲：“哪家正經女郎滿腹滿腹心思都花在風花雪月上，妖妖調調的，不守婦道，遲早讓禮璋休了她。”
莊大江掀開簾子走進來，聽得這句話，道：“這聞氏女休不得，還得捧著，萬一換個能幹的進來，這輩子你別想幫著管家了。”
一句驚醒夢中人，馮二嬸目光發亮：“你說的對，聞氏女越廢物，才能襯出我的厲害。”
如此說來，這婚換得實在太好了。
聞五小姐也廢物的恰到好處。
莊大江沉吟說道：“不如你主動交出對牌，先讓侄媳婦管一陣，等府中陷入混亂再來接手。如此一來，還能在莊禮璋心頭落個好。”
他了解莊禮璋這個侄兒，既然提了馮氏交出對牌，便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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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到時候管事找上門索要，弄個沒臉，不如主動出擊。
馮二嬸心中一跳，咂摸莊大江這話的意思，分明是要在交出管家權後搞點事情，不讓聞氏女管得太容易。
“萬一禮璋插手幫她咋辦？”她猶豫道。
莊大江捋著鬍子不在意的輕哼：“新婦進門，禮璋正是新鮮，百依百順的時候。不過，要遭到夫君的厭惡，也很簡單。你忘了？當初禮璋娶妻首要的條件就是要找個賢內助。”
莊禮璋在書房處理一整天的公務。
直到天際擦黑，他放下筆，打算去後院跟妻子一塊用膳。
倒是沒有半分旖旎的心思，聞家沒倒，該有的體麵還是得做。
書房外有一片紫竹林，一行人才走到那邊，忽然聽到有兩個奴才在裡邊說主子閑話。
而且說的還是聞瑤。
“夫人嫁妝裡金銀珠寶可真多，各種釵、簪啊數不清。原來名門貴女整天都花時間在打扮上，膚淺得很。我還以為個個都是雅人，讀書畫畫彈琴呢。”
“大爺才華橫溢，與新夫人一個被窩裡，真是話不投機了。”
“聽說大爺讓她管家，也不知能不能管得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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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裡，莊禮璋唇邊泛起一抹冷笑，自然看出來這是二房的手筆。他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這幾年脾氣太好，才讓他們越發蹦躂。
聞瑤不管如何廢物，那也是他的人。
哪輪得到二房來指手畫腳，試探他？
莊禮璋腳步不停。
他臉色看著依舊溫和，但張平跟了他那麼多年，自然知道主子此刻很不高興。
落後兩步去竹林另一頭處理多舌的奴才。
莊家院子不算大，攏共才兩進院，穿過一個月亮拱門，忘機園的牌匾便印入眼簾。
內院傳來一陣熱鬧的嬌笑聲。
到底是小，連帶著奴才都沒規矩，跟著主子在笑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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