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獵人都以獵物的方式出現聞檀身邊四個婢女從小一塊長大，情份非比尋常。
夏芷上前接過象牙梳，“出去外麵跪著，別礙了主子的眼。”
等人出去後，她窺著聞檀的麵色求情：“日後奴婢定會嚴加管教留雲，隻拘著她留在房中伺候。”
聞檀不置可否。
留雲性子魯莽感性，一手梳頭和妝點的手藝出神入化，能幫她更好的固寵。
“夏芷，你也覺得我昨夜行事不妥嗎？”她沒什麼情緒地問。
夏芷低眉斂目：“奴婢不敢。”
昨日虞王妃聲稱體恤世子妃養病，於是遣了兩個美貌婢女上世子跟前伺候，明晃晃打著分寵的主意。
府中人人都在看聞檀笑話。
聞檀大大方方地替世子收下，並做主安排其中一人晚上承寵。
誰曾想，顧宴竟然獸性大發，不顧髮妻的身體，直接把人給睡了。
早上醒來時聞檀順利收割一波愧疚值，世子主動提出要跟她一塊回門。
“香灰都處理乾淨了嗎？”聞檀問。
哪有什麼情之所起，無非是使點手段罷了。
夏芷俯下身來靠近她耳朵，又壓低了點聲音：“嗯，天沒亮前奴婢親手埋進土裡，沒第三人知曉。”
髮髻梳好了，聞檀垂眸落在紫檀木盒上，從一堆華麗的珠翠間，取了支白玉蘭花簪戴好。
“走吧。”該去會會虞王妃了。
許是心有虧欠，世子顧宴等著她一塊去前廳。
金尊玉貴的少年郎唇紅齒白，一身織金紅袍，革帶束腰，少年心性毫無遮掩地展現在臉上。
“你身子還難受不？要不要讓人擡軟轎過來？”他伸手過來扶她，一麵溫柔地給她揉捏腰肢。
顧宴生來就是天之驕子。
恣意驕縱的，完全不在乎此舉有沒有規矩。
但聞檀卻不能，此事若傳入淮陽王耳中，隻會怪她沒有盡到賢內助的本份，虞王妃等人還會藉此攻殲聞家教女無方。
如果拒絕顧宴，他覺得沒臉不說，還會破壞夫妻情份。
況且她嫁進王府不是來給顧宴當教養嬤嬤的。
聞檀順勢擡手為他整理衣襟。
兩人距離拉得很近。
她眉目含嗔，藉機跟他說悄悄話：“妾身能忍得住。”
顧宴冷不丁撞進她清然沉靜的眼底，心底的浮氣平靜下來。
他夫人的這雙眼與旁的女子不同，染著情韻時又像是掛淚的白瓣牡丹，讓人慾罷不能。
思及昨日的荒唐，他心頭憐惜更重。
卻聽聞檀說道：“若待會兒王爺問起，世子隻管說昨夜宿在白芍那，房裡伺候的奴才妾身已敲打過了。到底是還沒收用白芍，妾身想著，給她提個通房的身份。可又怕她心裡委屈，要不還是繼續在書房伺候？”
顧宴不由神情一滯，要讓父王知曉他折騰帶病的髮妻，一頓揍免不了。沒想到他忐忑一早上的事情，輕鬆就被世子妃給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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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早逝的嫡母，頭一回有人真心實意為他考慮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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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時候顧宴也才發現聞檀今日妝容很重，特意掩蓋了疲色以及歡愛過後的痕跡。
唇角一點點慢慢揚起來，他動容地抱住聞檀，在她發間輕輕地落下一個吻：“哪有通房在書房伺候，隨便找個偏房安置。”
那語氣跟安置阿貓阿狗沒差別。
聞檀佯裝害羞垂眸，眸底卻一陣冰冷。虞王妃想讓這對姐妹來分寵，她便叫她們先反目成仇，在窩裡鬥。
顧宴看著妻子嬌紅的臉，伸手撫了撫她的雲鬢，高興地道：“今日你戴了我送的玉簪？”
聞檀聲音裡帶著一絲絲恰到好處的嬌意：“夫君對我的好，自是要讓父親母親都瞧得見。”
顧宴知道自己在外邊的名聲如何，嶽丈大人肯定不會喜歡他，世子妃此舉是在為他正名呢。
當下更是恨不得將她摟進懷中好好疼愛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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