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胎兒不保？聞瑤離開後，望舒院安靜了兩日。
聞檀照舊養胎，府務也件件沒落下。每日清晨，周媽媽把各處送來的冊子送進來，夏芷在旁邊挑要緊的念。聞檀靠在榻上聽著，偶爾問兩句，旁的不多插手。
顧宴起初還覺得她太過謹慎，後來親眼見過藥房一本舊賬裡能翻出三處錯漏，便老實坐在明廳裡看冊子。
隻是他耐性不好，才看半個時辰，眉頭便皺得能夾死蚊子。
聞檀隔著簾子體恤地說道：“世子爺若坐不住，出去練刀也成。”
“我再看看。”顧宴頭也不擡：“省得下回顧臨再拿府務來試探我，我一句也答不上來。”
聞檀見他頭一次正兒八經地上進起來，倒也沒再說他了。
這兩日，外頭也有了些動靜。
先是針線房裡有人說，莊夫人不愧是從前被聞大姑娘帶出來的，年紀輕輕，心卻細得很。送個香囊，還要香方、留樣、封條一併送來。
後來話又傳到廚房和花房。
“莊夫人懂香得很，聽說有幾味香孕婦半點碰不得。”
“難怪世子妃肯用她的香囊，親姐妹到底貼心。”
“那香囊真這樣好？前兒我路過望舒院，聞見一點，清清淡淡的，比外頭鋪子裡那些熏得人頭疼的香強多了。”
不過半日話便變了樣，有人說莊夫人調的香一箱難求，有人說京中好幾位夫人都想求一隻安胎香囊。
還有人把聞瑤那句“有些香孕婦不能用”傳得有鼻子有眼，彷彿聞瑤當日當著滿院下人的麵，把王府舊香都挑了一遍似的。
夏芷聽見這些話時臉色不大好看，趕忙進了內室回稟：“世子妃，外頭的話越傳越不像樣了。再這麼下去，隻怕有人要借五姑娘的香囊做文章。”
聞檀翻過一頁賬冊：“不用管，且隨他們隨便嚼舌根去。”
夏芷有些不解。
聞檀隻好解惑道：“她們既然費了心思替瑤瑤揚名，我何必攔著？”
夏芷稍稍有些明白過來：“世子妃是想要一石二鳥？”
“沒錯，消息傳得越遠越好。”聞檀把賬冊合上，從容地撚了桂花糕吃：“與其讓那邊想不知名的法子來對付我，不如我先把把柄給遞上去。”
未時剛過，三房的二太太忽然來瞭望舒院。
二太太姓梁，平日不怎麼愛摻和正院和望舒院的事。上回她兒子辦滿月宴，原本隻是三房自家一樁小事，虞王妃那時管家權已經旁落，府裡幾個管事都怕得罪人，誰也不肯上前出力。
還是聞檀讓周媽媽帶人去幫忙，席麵辦得體麵，禮數也周全。那日滿月宴熱熱鬧鬧，三房在親戚跟前掙足了臉麵，梁氏一直記著這份情。
她今日來也沒空手，身邊丫鬟捧著一隻小匣，裡頭裝的是幾匹柔軟細棉布。
梁氏一進門便笑道：“我知道世子妃如今不缺好東西，可小孩子貼身的衣裳，越軟越好。這幾匹料子是我娘家嫂子從江南帶來的，顏色不紮眼，做裡衣正合適。”
“二嬸有心了。”聞檀讓夏芷收了。
梁氏坐下後，先問了她身子，又說了幾句孕中忌口的事。
她自己才生過孩子，說起來倒比旁人實在，什麼補湯喝多了犯噁心，夜裡腿抽筋如何處理，乳母要早些相看，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半點不擺長輩的架子。
聞檀聽著這些育兒經，手撫摸著肚子，眉眼也柔和了些。
直到半盞茶，梁氏才像是隨口提起來一件事：“這兩日府裡都在誇莊夫人的香，據說外邊炒到了天價。可惜莊夫人最近要照顧夫君不出門，也不接任何帖子，倒叫人更好奇那香有多妙了。”
聽出了話中的未盡之意，聞檀緩緩擡起眼來。
原以為還要多繞幾個彎子，誰曾想梁氏忙擺手屏退了丫鬟婆子們。
屋子裡安靜下來，她才提點道：“我今兒個不是來說閑話的，隻是外頭傳得熱鬧，說莊夫人調的香一箱難求，還說她懂得多，連孕婦不能用的香都知道。我聽著這話不太對味，便想著過來提醒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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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名聲傳得太急，未必都是好事。”
聞檀莞爾一笑：“二嬸既聽出來了，怎麼不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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