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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震動的瞬間，林晚正把最後一摞餐盤塞進保溫箱，帆布鞋踩在樓道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她低頭看了眼屏幕——陌生號碼，座機格式，區號是影視基地那邊的。
“喂？”
“林小姐？”電話那頭聲音急促，帶著喘，“我是周燃助理，您現在能來一趟片場嗎？周哥拍動作戲摔了，腳踝扭傷，現在在休息區處理。”
她手一抖，保溫箱差點砸地上。
“傷得重不重？！”她聲音都變了調。
“沒骨折，就是腫得厲害……但他不讓送醫院，說要繼續拍。”
林晚沒再問，直接掛了電話，轉身衝回廚房。灶上還溫著一鍋薑湯，是早上順手熬的，本打算出攤時自己喝兩口驅寒。她一把拎起陶罐裝進保溫袋，又翻出藥櫃裡的活血消腫膏、紗布、繃帶，連同冰袋一起塞進背包。
五分鐘後，她鎖好餐車，打車直奔影視基地。
車子一路飛馳，窗外陽光刺眼，她卻覺得心口發悶。腦子裡全是周燃那張嘴硬的臉——上次膝蓋擦破點皮，他還能笑著說“這點傷算什麼”，結果晚上偷偷貼三張貼膏藥。她越想越氣，又越想越怕，手指無意識捏著圍裙角搓來搓去，嘴裡嘀咕：“早知道就不讓他吃那口辣的……”
話剛出口她就愣了。
關辣的什麼事？
可情緒就是這樣，一著急就想找點由頭怪自己。她咬住下唇，盯著窗外飛過的廣告牌，隻盼車子再快點。
抵達片場外時，已是上午九點多。劇組拉了警戒線，場務來回穿梭。她出示通行證後快步穿過走廊，遠遠就看見三號棚旁搭了個臨時休息區，幾張折疊椅圍著小桌，周燃坐在最裡麵那張，褲腿卷到小腿肚，右腳踝紅腫一圈，旁邊放著冰袋。
他低著頭看劇本，眉頭微蹙，看起來鎮定得很，可林晚一眼就看出他在逞強——左手一直轉著那枚婚戒大小的黑戒指，這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聲音發緊：“你這哪是小傷？紅成這樣！”
周燃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驚愕，隨即變成藏不住的驚喜：“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她瞪他一眼，蹲下身伸手碰了碰他腳踝邊緣，皮膚滾燙，“疼不疼？”
“嘶——”他倒抽一口冷氣，嘴上卻硬，“沒事，就是蹭了一下。”
“蹭一下能蹭出個饅頭包？”她立刻打開背包翻藥膏，“你少來這套，上次指甲劈了都說‘不影響握劍’，結果拿筷子都費勁。”
“那次是意外。”他小聲辯。
“這次也是！”她擰開藥膏蓋子，一股清涼草本味散開，“抬腳，我給你塗。”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他往後縮了縮。
“讓開！”她一手按住他小腿，“你是嫌我不夠忙是吧？大清早跑斷腿就為看你嘴硬？”
他看著她繃著臉的樣子，忽然笑了：“你慌什麼。”
“我沒慌！”她嘴硬，手卻更輕了，一點點將藥膏抹在他腫脹處，“疼就說，沒人笑話你。”
“真不疼。”他低頭看她，睫毛在陽光下泛著淺金色，“就是有點……心裡踏實。”
她手頓了下，沒抬頭：“少來這套，你以為說兩句軟話我就饒了你？”
“我沒想饒。”他輕聲說，“我是說，你一來，疼好像真輕了點。”
她耳根發熱，低頭繼續塗藥，指尖微微發顫。塗完一圈，她又拿出紗布仔細包紮，一邊纏一邊念叨：“三天別沾水，走路慢點，別穿高幫靴子，不然血液循環更差。”
“記住了。”他點頭，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她包好最後一圈，鬆了口氣，正要收手，卻被他突然握住手腕。他的掌心溫熱，指腹有常年握劍磨出的薄繭。
“真沒事。”他說，“別怕。”
她鼻子一酸，強撐著抬頭瞪他：“誰怕了！我就是心疼我的藥膏！這瓶八十塊呢！”
“那你下次漲價。”他嘴角揚起，“我照付。”
“你當我是菜市場大媽？”她抽出手，假裝整理背包，“說得好聽，回頭又說我多管閒事。”
“我沒說過。”他認真看她，“我說過最難吃的是泡椒拌麵，但沒說你多管閒事。”
“你還提那個！”她惱了，“那是第一次做，火候沒掌握好！”
“所以你現在掌握了？”他挑眉。
“掌握了也不給你吃了！”她站起身，叉腰，“讓你疼三天，天天吃助理訂的代餐奶昔！”
“那不行。”他搖頭，“我今天中午預定的就是蒜香雞腿飯，備注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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