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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站在酒店門口，高跟鞋踩在紅毯上像踩在棉花裡。
她低頭看了眼腳尖，白底藍花的連衣裙裙擺剛好蓋住膝蓋，這是周燃昨天拎回來的，說是“活動要穿得正式點”。
她沒敢問多少錢，隻記得自己捏著圍裙角說：“我這身板，穿麻袋都顯瘦。”周燃當時就笑了，把衣服塞進她手裡，“麻袋可沒這料子軟。”
現在那條圍裙不在身上，她手指空抓了一下，掌心全是汗。
閃光燈一亮一滅，像菜市場頂棚漏電的燈管。她下意識想往後退，肩膀卻撞上一道溫熱的屏障——周燃站在她身後半步，左手插在西裝褲兜，右手不動聲色地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溫度不高不低，像剛出鍋但晾了三分鐘的煎餅。
“別低頭。”他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融進背景音樂裡，“你越躲，他們越拍。”
林晚咬了下嘴唇，想起昨夜鏡前那句“明天開始，好好演”。她挺直背脊，學電視裡女演員的樣子微微揚頜，嘴角往上扯出一個弧度。笑得有點僵，但她沒鬆勁。
快門聲密集起來。
有人小聲議論：“這就是周燃新劇女主？看著挺普通啊。”
“聽說之前是賣炒飯的？”
“難怪臉這麼圓，油水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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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耳朵動了動，沒轉頭。她隻盯著前方十米處的簽到台，像盯著餐車前排最長的那支隊伍。隻要一步步往前走，總能輪到你。
周燃的手始終沒鬆開。
進了大廳，冷氣撲麵而來。林晚打了個激靈，才發現後背已經濕了一片。她偷偷把手從周燃掌心裡抽出來，指尖還在發顫。周燃沒攔她，隻是順勢抬手整理了下領結，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渴嗎？”他問。
她點頭。
他去吧台端來兩杯檸檬水，遞給她一杯。她接的時候手指又滑了一下，差點灑出來。周燃眉頭都沒皺，隻伸手幫她扶了下杯底，順口說：“你要是把這杯潑了，我就說你是故意的，好讓我背你出場。”
“誰要你背。”她小聲嘀咕，“我能走。”
“我知道。”他語氣輕快，“你連五十斤大米都能扛上六樓，一杯水算什麼。”
她瞪他一眼，抿了口水。冰涼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跳總算穩了點。
大廳裡人越來越多。男的穿西裝打領帶，女的裙擺搖曳，香水味混著香檳氣泡往鼻子裡鑽。林晚站在這群人中間，覺得自己像誤入高檔餐廳的路邊攤盒飯——格格不入，還冒著熱氣。
“林小姐？”一個陌生聲音從側麵傳來。
她轉頭，看見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手裡端著酒杯，笑容標準得像培訓過的服務員。
“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看你有點緊張。”男人語氣親切，眼神卻像在掂量食材新鮮度。
林晚握緊水杯，差點又冒出那句“您這要求比煎蛋還難搞嘞”，硬生生咽回去，隻點點頭：“嗯，頭一回。”
“哪個公司捧你？”
“認識張導嗎？”
“之前演過什麼戲？”
問題一個接一個，快得像炸油條時滾燙的油星子。她張了張嘴，腦子裡閃過試鏡筆記上的台詞，可那些都不是用來回答“你是誰”的。
就在她快要冒出自貶的話時，周燃輕輕碰了下她胳膊肘。
“她是我推薦的。”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對麵那人頓了一下，“但張導看完試鏡說‘就是她’。”
空氣安靜了半秒。
金絲眼鏡笑了笑，舉杯：“那恭喜了。”轉身走了。
林晚長出一口氣，手心又濕了。她低頭看自己攥著水杯的手指，關節發白。
“你不用替我擋。”她小聲說。
“我沒擋。”周燃喝了口檸檬水，“我說的是事實。”
她不信地斜他一眼。
他聳肩：“你要真那麼能應付，剛才就不會差點把水潑我鞋上。”
“那是空調太冷！”她反駁。
“對，冷得你手抖。”他一本正經，“建議加件外套，或者改行當冰鎮飲料推銷員。”
她翻白眼：“你再擠兌我，明天早餐少放一顆蔥花。”
“威脅無效。”他smirk，“我連你多放鹽都吃得津津有味。”
兩人正鬥嘴，遠處傳來一陣輕笑聲。幾個女星聚在一起聊天，目光時不時掃過來。林晚本能地想低頭，可想起自己剛立下的flag，硬是把下巴又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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