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眉，快步追上去。
林晚正把餐車停進儲藏間，門是鐵皮卷簾式的，她用力往上推，鏈條發出“吱呀”聲。她踮腳夠拉杆，試了兩次才卡住。
“我來。”周燃伸手接過。
她側身讓開，靠在牆邊喘口氣：“謝了啊，大明星親自當搬運工，這待遇可不多見。”
他沒理她，隻低頭檢查車輪是否固定好，又伸手拍了拍車身，像是在確認有沒有磕碰。
“你乾嘛這麼認真？”她笑，“它又不會跑。”
“萬一跑了呢。”他直起身，“下次我來推。”
“不用。”她搖頭，“我自己能行。”
“我知道你能行。”他語氣低了些，“但我樂意。”
她看著他，陽光照在他臉上，眉骨下的輪廓分明。她忽然伸手，把他風衣領口的一根線頭扯了下來。
“好了。”她說，“這下利索了。”
他低頭看她剛整理好的衣領，又抬眼看她，眼神有點複雜。
“你小時候就這樣。”他說，“下雨天非穿那雙紅色小雨靴，鞋帶天天鬆，我幫你係了三次，你都說‘我自己會’。”
“然後第四次還是我幫你係的。”她笑，“誰讓你跑太快，摔泥坑裡了。”
“那是戰術性撤退。”他傲嬌地揚下巴。
“對對對，戰術性滾進泥潭。”她調侃完，轉身去摘頭巾，“走了啊，真回家睡覺了。”
他沒動。
她走出幾步，回頭看：“你不走？”
“我再待會兒。”他說。
她聳聳肩，揮揮手，轉身離開。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離去的方向，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拐角。他掏出手機，再次點開陳默的微博。
“媽媽的味道”五個字靜靜躺在屏幕上。
他盯著看了許久，指尖輕輕劃過那行字，最終退出頁麵，鎖屏，收起。
遠處傳來收攤的卷簾門聲響，幾家早餐鋪陸續關門。街燈早已熄滅，晨光鋪滿街道。一個穿格子衫的年輕人拿著相機，在巷口來回踱步，嘴裡嘀咕：“應該就是這兒吧？視頻裡的招牌角度對得上……”
周燃掃了那人一眼，眉頭一皺，邁步朝他走去。
“拍什麼？”他聲音冷淡。
那人嚇一跳，抬頭看清是誰，頓時結巴：“周、周老師？我、我不是狗仔！我就……就是來看看……那個炒飯攤……”
“這裡沒有攤。”周燃打斷他，“今天歇業。”
“啊？可熱搜上說……”
“熱搜也會錯。”他語氣不容置疑，“現在，請你離開。”
那人連忙點頭哈腰：“好好好，我這就走，這就走……”
他匆匆收起相機，轉身跑開。
周燃站在巷口，環顧四周。已有零星幾個人在附近張望，有的拿著手機拍照，有的低聲議論。他眼神一沉，迅速拿出手機撥號。
“喂，安保組。”他聲音壓低，“A區東街三號巷，出現圍觀人員，立即安排清場。不準拍攝，不準靠近儲藏間，明白嗎？”
電話那頭應聲。
他掛斷，把手機放回口袋，抬頭看向天空。陽光刺眼，他眯了下眼。
片刻後，他轉身走向儲藏間，伸手摸了摸鐵皮門框，確認鎖得結實。又蹲下檢查車輪固定情況，發現右後輪有點鬆動，便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小扳手——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帶的——擰了幾圈，直到完全穩固。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巷子裡安靜下來，隻有風吹過塑料袋的聲音。他靠著牆站著，望著林晚離開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是助理發來的消息：“陳默那邊回應媒體提問，說‘林晚的飯讓他想起小時候放學回家的第一頓熱飯，那種踏實感沒法演’。”
他看完，沒回。
把手機倒扣在掌心，緩緩收進外套內袋。
他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目光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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