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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蜷在地毯上睡著了，衛衣袖口還沾著海風的鹹味，鞋也沒脫，一隻帆布鞋歪倒在沙發腳邊。茶幾上的手機反扣著，屏幕邊緣泛著微弱的光，像一盞快沒電的夜燈。客廳靜得能聽見她淺淺的呼吸，一下一下，壓在心口似的。
周燃推門進來時腳步很輕，外套搭在手臂上，沒開大燈，隻按下玄關的感應開關。他一眼就看見她窩在那兒的樣子，睫毛垂著，臉上淚痕乾了，留下一點發亮的印子。他走過去，彎腰把那隻掉在外麵的鞋擺正，又從沙發上撈過毯子，一點點蓋到她肩頭。
他撿起茶幾下的手機，解鎖，相冊自動彈出最後瀏覽的頁麵——是那條綜藝剪輯視頻的評論區截圖。轉發十萬六千次，點讚數還在漲，底下罵聲一片。“靠盒飯上位”“心機女釣頂流”“窮鬼也敢進組”……他盯著看了三秒，手指一劃，退出相冊，打開微博編輯界麵。
書房燈亮了。
他坐在書桌前，屏幕冷光映在臉上，指尖敲擊鍵盤的聲音很穩，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不帶情緒，卻像刀刻出來的一樣清楚。
“有人說她靠飯上位？”
“那我坦白——我是追著飯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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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誰的附庸，是我親手選的人生。我周燃認定的人，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她擺過攤，賣過手抓餅，我媽住院那年她跪在醫院走廊求通融，試鏡忘詞哭到淩晨三點。這些事你們不知道，也不在乎。你們隻願意信最難聽的那種說法。”
“可我知道。我親眼看著她從夜市餐車走到鏡頭前，一步沒偷懶。她的戲是演出來的，不是換來的。”
“我不需要解釋我們怎麼認識，也不需要向誰證明她配不配。我隻知道，第一次吃她做的蛋炒飯，我就想吃一輩子。”
“現在我做到了。而你們，連她盛飯的樣子都沒資格評頭論足。”
他刪掉最後一句“不服來告”，改成：“我說完了。”
配圖是一張老照片：夜市燈影斑駁，鐵皮餐車冒著熱氣，林晚低頭盛飯，碎花圍裙邊角磨得發白，手裡木勺滴著油光。他站在車旁，高領黑毛衣裹著喉結，眼神落在她手上，笑得不像頂流，倒像個偷吃到糖的孩子。
發送。
瞬間，服務器抖了一下。
他沒看數據，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回床頭櫃，順手替她把毯子拉高一點，遮住肩膀。她動了動，睫毛顫了顫，嘴角無意識地往上牽了一下，像是夢裡聽見了什麼安心的話。
淩晨兩點十七分，電腦右下角彈出會議邀請。他點開，畫麵裡是公關團隊負責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眼底有熬夜的青。
“哥，準備好了。”對方聲音壓得很低。
“所有帶人身攻擊的賬號，尤其是造謠‘出軌’‘賣盒飯換資源’的，全部存證。”他靠在椅背裡，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進木板，“分類標記，明天起分批取證公證。”
“已經安排人做輿情圖譜，水軍特征明顯，IP集中，背後大概率有人推。”
“我不關心是誰。”他轉了下手上的婚戒，金屬圈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冷弧，“我要讓每一個躲在鍵盤後罵她的人，知道什麼叫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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