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本座便偏要讓陸壓加入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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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出手
準提即將出手。
指尖凝著一抹淡金佛光，將出未出。
就現在.......
佛光動了的瞬間，一道劍氣從東海破空而來。
準提指尖一僵。
那股威壓他太熟了.......聖人出手，毫不掩飾，鋒銳逼人，劍光破開漫天火雲，一分為二，灼熱氣浪向兩側崩塌，連太陽真火的餘燼都在劍意之下退避，那道劍光精準得可怕，不偏不倚卷起那隻奄奄一息的小金烏，像從烈火中拈起一片落葉。
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天穹儘頭。
來去不過一瞬。
雲層之上，萬籟俱寂。
準提的手懸在半空，指尖佛光尚未散儘，還在微微閃爍。
一息，兩息，三息。
佛光從指尖一寸寸熄滅。
他的手還是沒收回來。
十息之後.......
“通天.......”
聲音很輕，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手。”
準提的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的悲苦。
然後準提蹲了下去。
就那麼蹲在了雲層上，雙手抱頭，素白道袍皺成一團。
“我苦啊.......”
聲音從手臂間悶悶地傳出來。
“我西方貧瘠，要什麼沒什麼，別人不要的破山爛水全塞給我，我認了，好不容易布了這麼一個局，等了多少年，等了多少年你知道嗷。”
他抬起頭，眼眶發紅。
“十隻金烏我隻要一隻，就一隻，九隻都給巫族殺了，我什麼都沒說，我就等著這最後一隻.......結果你通天半路截走了。”
“半路截走了。”
他猛地站起來，又蹲下去，又站起來，似乎怎麼都待著不對勁。
“我西方教缺人，缺氣運，缺資源，你知道我為了這條線費了多少心思嗎？帝俊那邊要周旋，巫族那邊要提防，那幾個妖聖的脾性要摸透.......全白費了。”
準提在雲層上來回踱步，步伐又急又亂，每一步踩下去雲層都微微凹陷。
“陸壓沒了，日後滲透妖族的路斷了，妖族天庭覆滅之後，那些散落的妖族修士我拿什麼去收。”
他轉身，對著空無一人的天穹質問。
“我總不能跑到人家麵前說‘來來來加入西方教我們這旮遝特別好’吧，人家憑啥來，東方靈氣充沛，三清門下哪個不比我西方強。”
“沒有血脈紐帶，沒有名分，我拿什麼招攬妖族，就憑我這張臉嗎？”
準提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歎了口氣。
“雖說這張臉也不差.......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的局沒了，我的棋子沒了，多少年謀劃全打水漂了。”
他重新蹲下去，幾乎把臉埋進雲層裡。
“通天啊通天.......你不摻和巫妖之爭的，你說的，你親口說的，拒絕和妖族結盟的，也是你，結果你倒好，不準別人插手，自己先把人撈走了。”
“我西方教怎麼就這麼苦。”
哀嚎聲從高到低，從激憤到疲憊，慢慢平複下來。
不是釋然，是無力。
他望向劍光消失的方向.......
東海，金鼇島，碧遊宮。
那個方向什麼也看不見了，劍氣殘留的痕跡早已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通天.......你救走陸壓，一定有你的理由。”
他站起身來，負手而立。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眉頭皺得更緊。
“不可能，我的布局天衣無縫，連帝俊都不知道那妖聖是我的人，你怎麼可能知道。”
他閉上眼，回溯方才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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