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澤傷得最輕，隻碎了三根肋骨，飛廉和商羊互相攙扶著站著，一個瞎了左眼，一個斷了右腿，九嬰八顆頭隻剩了五顆，斷口處還在滲血。
沒有人說話。
沉默持續了很久，最終是帝俊先開口。
“通天為何出手？”
他的聲音沙啞，像石頭碾過砂礫，這句話不是問某個人，更像是在問自己。
伏羲抬起頭：“帝君，通天教主此前拒絕了我們的結盟之議，此番卻又在關鍵時刻出手相救，確實蹊蹺。”
“蹊蹺二字，輕了。”
鯤鵬冷聲道：“他不是心血來潮，盤古真身將成之時他才出手，時機卡得極準.......再晚一步我們已死，再早一步顯不出他的分量，這隻怕不是臨時起意，是算好了的。”
帝俊沒有接話，目光掃過殿中眾人。
白澤忍著肋骨的疼痛上前一步，拱手道：“帝君，臣以為通天教主此舉雖有其圖謀，但至少說明一件事.......他不願妖族就此覆滅，這對我們而言，不是壞事。”
“不願妖族覆滅？”
鯤鵬嗤笑一聲：“那他當初為何拒絕結盟，不願覆滅又不願結盟，他到底想從妖族身上得到什麼？”
白澤搖頭：“這正是我想不通之處。”
太一忽然開口：“他看了一眼我的混沌鐘。”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太一的聲音很平靜：“他擋下盤古真身之後，轉身時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混沌鐘上，我感覺到了.......他對混沌鐘有興趣。”
殿中的氣氛陡然沉了幾分。
混沌鐘是先天至寶，鎮壓妖族氣運的根基，若通天真個對此物有圖謀，事情就複雜了。
伏羲皺眉道：“僅憑一瞬的目光，未必能說明什麼，先天至寶誰不側目？”
“妖師方才說得對，他凡事都算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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