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盤古在混沌鐘內留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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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遊宮深處，一間密室。
通天盤坐於地，麵前懸著混沌鐘，金鐘無聲，表麵古老的紋路在燭火下若隱若現，像是某種遠早於文字的銘文。
他伸出手，指尖抵在鐘壁上，聖人之力如涓細流緩緩探入。
混沌鐘內蘊一方混沌，自成天地，通天的神識在混沌之氣中穿行，順著紋路的走向往深處探去，感受著它的流動與脈動。
這種事急不得，先天至寶靈性極高，任何外來的印記都會被排斥，想要留下後手，先得徹底摸清它的運轉樞機。
好在時間充裕，巫妖決戰不會這麼快爆發，一百年的時間足夠了。
神識繼續深入，混沌之氣越來越濃，到了某一層，通天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混沌最深處有一道極淡的痕跡，不像自然形成的紋路，更像是某種力量留下的殘餘，那種古老的程度遠超開天時代，通天辨認不出來源，但隱約覺得像是盤古的手筆。
“盤古在混沌鐘內留了東西？”
通天沒有貿然觸碰，隻是將神識在那道痕跡旁停留了片刻，便緩緩收回。
他睜開眼睛，看著麵前的混沌鐘，眉頭微皺。
“混沌鐘內有盤古的痕跡，那元始手中的盤古幡呢？”
“太上老君手中的太極圖呢？”
“這兩件同樣是先天至寶，同樣誕生於開天之前，是否也藏著類似的東西？”
“他們知道嗎？”
盤古開天時將造化分入了三件至寶之中，若混沌鐘裡有傳承，盤古幡和太極圖未必沒有，隻是那兩位聖人絕不會讓旁人探查自己的至寶，他無法驗證這個猜想。
通天將此事記在心中，起身離開密室。
金鼇島，竹海東側。
陸壓拜師已有百餘年了。
多寶道人給他安排的洞府就在竹海邊緣，一座不大的石洞，裡麵鋪了獸皮褥子，擺了一張石桌一盞油燈，通天師尊隻在他拜師那天點撥過一次，之後便由多寶代為照看日常修行。
陸壓白天跟著多寶打坐練功，聽截教的道法，晚上一個人回洞府待著，他不太敢和旁人說話，金鼇島上幾千弟子，他認識的寥寥無幾，走在路上總覺得別人在看自己，低著頭快步走過，恨不得縮進地縫裡。
尤其是夜裡。
白日還好，有事做有功練，沒空想別的，一到夜裡，石洞裡隻剩一盞油燈，四麵石壁上投著搖搖晃晃的影子，九個哥哥從天上墜落的畫麵就一遍一遍地在腦子裡重演。
有的哥哥是瞬間被射穿的，連慘叫都來不及，有的撐了一會兒，翅膀上著了火，拚命地扇，但越飛越低，最後像一團火球砸在地上。
那天晚上他又做了噩夢，驚醒之後渾身冷汗，蜷在褥子上發抖，再也不敢閉眼。
洞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陸壓師弟。”
是蒼青子。
他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布包，放在石桌上：“多寶師兄讓我給你帶些靈果，說你白天練功消耗大。”
陸壓小聲道了謝，沒有去碰布包。
蒼青子看了他一眼，注意到小金烏的眼圈是紅的，眼角還有沒擦乾的淚痕，他沒有多問，在石桌對麵坐了下來。
安靜了一會兒，陸壓忽然問：“蒼青子師兄，你晚上一個人睡覺的時候，怕不怕。”
“怕。”
蒼青子想了想：“我以前在山裡修行的時候，夜裡也怕，一安靜下來腦子裡就會想很多東西，越想越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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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壓使勁點頭，像是找到了知音：“對，就是這樣，我一閉上眼就想到哥哥們。”
他說到一半聲音哽住了，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蒼青子沒有說話，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陪著，有些傷痛不是幾句話能化解的，陪著比勸著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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