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柴裡斯第一次操縱艦炮武器。
儘管他已經熟稔於開槍前的扣動扳機，但拉動「炮機」開火還是第一次。
饒是以柴裡斯的沉著，此刻都不免有些放空。
整個世界。
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抽離了其他聲音。
唯有他胸膛中的心跳如戰鼓般擂動！
透過炮鏡。
柴裡斯鎖定了最理想的射擊區域。
那是巨靈鯨的噴水口。
周遭皮膚粗糙的紋理清晰可見，隨著呼吸顫動著起伏著。
那裡是這頭龐然大物為數不多的脆弱部位之一。
同樣也是為數不多能供船隻攻擊到的地方。
傑克給的資料幫了大忙。
讓柴裡斯無需自己斟酌，發現目標後很快就能做出開火的動作！
無論海戰還是陸戰，先敵開火的理念都極為重要！
有時候，甚至開火都會貽誤戰機。
有經驗的老兵、船長會提前準備好槍枝火炮，從而在發現敵人後能以最快的速度發起攻擊！
哪怕隻是粗略瞄準後的射擊！
而眼下……
第一次打炮的柴裡斯。
不由得多瞄準了幾秒。
好在他的敵人是頭巨靈鯨。
柴裡斯眼底閃過狠厲，鎖定噴水孔後毫不猶豫地擊發了捕鯨炮！
沉悶震響自炮膛深處炸開！
尖端泛著寒光的重型魚叉拖著刺耳的尖嘯撕破空氣，尾端勾連的纜繩好似撲殺的蟒蛇般如影隨形！
來自人類的殺機凝聚在這條急速射出的黑線中，狂暴的聲響還未傳開，魚叉便已先一步降臨！
噗嗤——
撕裂皮肉的悶響遠遠傳來！
魚叉精準命中了噴水孔右下方半米的位置，隨著魚叉刺入體內，倒鉤也深深沒入巨靈鯨的血肉。
鮮血如泉水般湧出，將巨靈鯨周邊的海水染得暗紅。
這頭龐然大物猛地僵直，隨後響起一聲沉悶得令人渾身發顫的悠長鯨鳴。
「咯咯咯……」
柴裡斯咬緊牙關控製著身體，而他旁邊的水手就沒辦法了。
生命層次的差距讓他們無從抵抗，渾身顫抖甚至牙齒都磕磕絆絆地碰撞。
幾個比較年輕的水手甚至雙腿發軟，搖搖晃晃地差點跪倒。
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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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也沸騰了！
巨靈鯨依稀可見的背脊猛地弓起隨後又「凹」了下去，厚實的尾鰭如同巨型船槳般拍擊海麵！
轟——
一圈高達數米的浪潮以巨靈鯨為圓心迅速擴散！
即便抵達歸鄉號時已經矮了不少，但同樣有高過船舷的浪頭拍了上來。
柴裡斯紮穩馬步，雙手抓緊並躲在捕鯨炮的後方。
鹹腥海水劈頭蓋臉地澆透全身，甲板瞬間淹沒在膝蓋深的海水裡。
站在船頭的水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當即狼狽地滾作一團，向後方摔去。
柴裡斯眼疾手快地抓住一人，免得他被海浪直接衝出了甲板。
至於其他幾人就沒這麼好運了。
雖然沒有滾下船。
但撞在其他堅硬的東西也絕不好受。
有人悶哼一聲後頓時慘叫連連，看那耷拉著胳膊的樣子，怕是手臂直接被這股巨力給撞斷了。
然而這還沒完。
來自巨靈鯨的反撲才剛開始！
旁邊與捕鯨炮配套的絞盤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纜繩繃直地收緊。
小萊特毫不怯懦，咬著牙撲到絞盤邊查看情況。
「船長！拉力太大了！得想辦法，不然很快就會斷！」
「你有什麼建議！？」
「我的建議是割斷！或者乾脆再加兩根魚叉分攤！」
「建議得很好！」
柴裡斯也被這難得凶險的場麵激起了鬥誌，或者說，凶性！
此刻的他再次進入了專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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