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出主意,反被扣上「謀害孩童」的帽子?
他指甲掐進掌心,胸口起伏,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吼道:「老嫂子!閉嘴!三大爺是為你家好,你這是攪混水!」
轉頭又對閆埠貴擺手:「老閆,你也別往心裡去。
白薯大人吃沒事,可淮如懷著身子,棒梗也在長個,這玩意兒沒營養,確實不合適。
唉,老嫂子也是心疼孫子,急糊塗了……你就當她放個屁,隨風散了吧。」
這話聽著勸架,實則兩邊打臉。
賈張氏被按下去了,閆埠貴卻被架在火上烤——想爭辯?那就是跟孕婦過不去;想翻臉?又顯得容不下一個寡婦。
他盯著地麵,嘴角抽了抽,終於冷笑一聲,把茶缸往桌上一擱:
「行,我沒招了。」
「你們易大爺、劉大爺愛咋辦咋辦,我這個三大爺,管不了這攤爛事。」
說完,閆埠貴一屁股坐回藤椅裡,背往椅背上重重一靠,眼神冷了下來,再不發一語。
易中海慢悠悠掃了眼院子,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多停了兩秒,才緩緩開口:「我掐指一算,咱們院裡過得緊巴巴的,也就這麼幾家——賈家、李老太家,還有後院王家。
這三家日子最熬人,頓頓清湯寡水,連油星都難見。」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拔高幾分:「所以,我和兩位大爺商量好了——誰手裡寬裕、心裡有熱乎氣兒,就搭把手,幫他們挺過這陣子;至於自家也揭不開鍋的,也不強求,先顧好自個兒炕頭那口糧。」
「我呢,作為一大爺,帶頭表個態——每月暫出十塊錢,去買糧分給這三戶。
能幫的,就伸一把手;幫不了的,也不怪你。」
話音落下,何雨柱心頭一震,暗罵一聲:這老狐狸!
說不是攤派吧,字字句句都在逼人掏錢;說是善心募捐吧,那句「能幫的就幫一下」,簡直像根軟刀子,直接架在脖子上——你不掏?那就是冷血無情!
何雨柱本就不想沾賈家這灘渾水,可偏偏,他是全院公認的「香餑餑」。
雖然工資沒公開,但每天晚上從他屋飄出來的燉肉味兒,能把隔壁小孩饞得扒牆根偷看。
誰不知道,傻柱的日子過得是真滋潤?
正想著,劉海中咳嗽兩聲,站了出來,裝模作樣嘆了口氣:「我壓力比老易還大啊……可身為二大爺,不能光說不練。」
「我呢,咬咬牙,每月擠八塊出來,也算是為鄰裡儘份心。」
「好!二大爺仗義!」
「不容易啊,二大爺家裡嘴也不少,還能往外拿錢,真有格局!」
「以前還真誤會他了……」
聽著四合院一片吹捧,劉海中眉梢都揚了起來,心裡美得冒泡——這一波,威望直接拉滿!
可沒人知道,這八塊錢裡,五塊是易中海私下塞給他的「讚助」。
他自己隻掏了三塊,就落了個「慷慨解囊」的名聲,白賺五個人情,簡直是神操作!
而易中海那邊,表麵十八塊,實則早盤算好了——現在黑市糧價浮動大,買糧這事又全由他一手經辦,帳麵上十八塊,實際花十二塊也能糊弄過去。
剩下的六塊,揣進自己兜裡,神不知鬼不覺。
更妙的是,分糧他說了算——明麵上一碗水端平,背地裡多給賈家添半瓢,誰又能查?
錢少花了,徒弟家照顧了,名聲還響噹噹——一石三鳥,穩得很!
等劉海中剛收聲,易中海立馬把臉轉向何雨柱,眼神似笑非笑:「傻柱啊,你也在這院裡長大,街坊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
能幫一把是一把,大家心裡都記著你的好;要是實在難處,也不強求。」
話音未落,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何雨柱身上。
誰不知道?如今四合院裡最闊綽的,就是他何雨柱!
那每晚從窗戶縫鑽出去的紅燒肉香,能把人魂都勾走。
可惜,吃過他飯盒的,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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