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燉鍋雞湯,自己先撈大塊吃,剩點湯渣留給東旭和我喝,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給賈家添了個太子爺呢!」
是賈張氏。
她背對著床,正給小當換衣裳,嘴卻沒停,聲音又響又刺耳,在安靜的產房裡炸得人心煩。
床上的秦淮茹臉色瞬間煞白。
這是她生完第二天,婆婆頭一天上門,一進門就沒個好臉色。
她知道為什麼——因為是個女兒。
當年她第一胎生的是兒子,賈張氏可不像現在這樣。
那時端茶送水、煮雞蛋燉雞,忙前忙後像供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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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倒好,才躺兩天,就被罵成懶婆娘。
再說那雞湯……明明讓東旭帶回去了,她自己也就喝了兩碗湯、啃了兩塊肉,哪來的半隻雞?
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咬住嘴唇忍住。
坐月子不能哭,不然會落下病根。
可心裡那股委屈,憋得胸口發悶,幾乎喘不上氣。
「媽,我沒事了。」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從喉嚨縫裡擠出來的,「辦出院吧。」
不出去不行了。
再待下去,這屋子裡的冷言冷語,能把人活活凍死。
這就不是修養,是赤裸裸的折磨。
賈張氏冷哼一聲,手裡的衣服卷得嘩啦響:「出院手續我辦了,趕緊走人!回家躺著不也一樣?鄉下那會兒,哪次生完娃不是第三天就下地鋤草?行了,你收拾東西,別磨蹭,馬上走。」
「我知道了,媽!」
秦淮茹咬著唇應了一聲,眼眶都快紅了。
她嫁進城,圖的就是甩掉那種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
雖說賈家不算闊氣,可跟隔壁何家一比——嘖,簡直寒酸得像灶灰裡扒拉出的冷饅頭。
更別提眼前這位刻薄到骨子裡的婆婆。
當初要是早知道賈張氏是這副嘴臉,這門婚事她怕是連八字都不敢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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