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跟著翻譯與對接人員,步履規整。
軋鋼廠裡並非沒人懂俄語,可真要說到專業術語,一個詞咬不準,圖紙都能畫歪。
那些能精準傳譯技術細節的翻譯,全國攏共也沒幾個。
這次來的,正是謝裡夫訪華以來貼身隨行的翻譯團隊,語言通達度高達九成,幾乎能做到無縫交流。
「熱烈歡迎!我代表第三軋鋼廠全體職工,向張主任、謝裡夫先生以及各位專家的到來,致以最誠摯的問候!」
楊廠長話音剛落,謝裡夫便笑著接過話頭:「同誌之間,本就該守望相助。
我們都是工人階級的兄弟,共產主義的理想把我們緊緊連在一起。」
一番寒暄過後,楊廠長笑意更濃,抬手一引:「裡麵請,先參觀一下我們的新廠區。」
一行人沿著主乾道徐徐前行。
擴建後的第三軋鋼廠,廠房嶄新,鋼架林立,機器排列如陣列般整齊。
唯一的短板是人——六成以上是剛招進廠的學徒工,操作生澀,眼神裡還帶著點怯意。
至於設備?大多是老大哥淘汰下來的二手貨,可對華夏而言,已是難得的寶貝。
轉完一圈,謝裡夫和他的技術團隊交換了幾個眼神,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工具機能用,勉強夠看;技工水平拉胯,但還能調教;至於新技術傳授和後續維修方案?他們隻字未提。
沒提,就是默認不給。
一旦機器趴窩,還得靠他們來修。
這套路,全世界都玩爛了。
不過眼下這幫白熊還算講點情麵——沒像後來的小日子那樣開口就要天價服務費,但「勒脖子」的本事早有了苗頭:你不聽話?那零件壞了可沒人救。
張主任站在一旁,眉頭悄然一皺。
這些白熊,真是不見肉不張嘴。
唯一一次主動掏新技術,還是因為東北那位國宴級大廚親手做了一頓鍋包肉,吃得他們眼淚汪汪,當場拍胸脯許諾三個月技術支持。
可那位大廚七十多了,去年才復出掌勺一次,如今哪還能跟著謝裡夫滿華夏跑?
「算了,」張主任暗嘆一聲,「先吃飯吧。」
正想著,李懷德悄悄湊到楊廠長耳邊說了幾句。
楊廠長眼睛一亮,立刻笑著招呼:「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去用餐。
邊吃邊聊,事情嘛,飯後再說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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