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見她這副專注模樣，心裡踏實了不少，輕輕點了下頭，這姑娘，倒真沒糊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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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念一想，他又犯起了愁：一個人待在屋裡，實在冷清。
沒電視，沒收音機，進門連個搭話的人都沒有。
最近憋得狠了，他連自己跟自己嘮嗑都成習慣。
下班得趕緊去新華書店借幾本書回來，總得找點事做，不然真要悶出毛病來。
一個小時後，劉嵐已利落地把何雨柱交代的活全乾完了：菜全切好、洗淨，整整齊齊碼在筐裡。
手腳確實麻利。
她擦了擦額角的汗，笑著朝何雨柱說：
「何師傅，都備好了，接下來咱乾啥？」
「嗯？」
「還真快。」
何雨柱抬眼一瞧，三大筐菜果然切得齊整，水靈靈地堆著。他走過去抓起一把掂了掂，刀工穩當，粗細差不多。
「挺好，挺勻稱。」
「那現在，你上灶炒吧！」
「別慌，我一邊看著一邊教你，錯不了。」
見劉嵐瞪圓了眼睛，他笑著補了一句，心裡卻嘀咕：反正這些菜又不進我肚子，怕什麼？
「這……」
「成！」
劉嵐聽他這麼一說，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抄起旁邊那把沉甸甸的大鐵鏟，正式開火，這是她頭一回掌勺炒大鍋菜。
她雖有些手緊，但畢竟在家常做飯，底子不差；再加何雨柱時不時提點兩句，很快便穩住了節奏。
她站在灶台前，揮臂翻炒，動作漸漸有了幾分老練的架勢。
炒大鍋菜本就是個體力活：菜一落鍋，火候猛、受熱快，稍一停頓就容易夾生，非得不停顛勺、翻拌不可。
等最後一鍋菜出鍋，劉嵐眼巴巴等著何雨柱嘗一口。
他用筷子夾起一片蘿卜，送進嘴裡嚼了嚼，咂咂嘴，說道：
「賣相不錯，就是味兒淡了點。」
「啊？那……那咋辦？！」
劉嵐臉一下就白了，頭一回掌大灶，竟真給炒砸了。
「這有啥難的？」
見她急得直搓手，何雨柱反倒有點哭笑不得，這麼點小事，至於慌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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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了緩語氣，又寬慰道：
「咱廠裡工人天天掄鐵錘、扛鋼筋，口味重，多撒點鹽就齊活了。」
接著又順嘴誇了幾句，鼓勵她別泄氣。畢竟這事得長線打算，不能用完就扔，以後還得靠她幫襯呢。
等把劉嵐的心氣兒穩住了，何雨柱也到了下班點。
他轉身就往新華書店去，再不找點事填填時間，晚上真要坐不住了，空蕩蕩的屋子，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回聲。
他腦子裡其實早盤算過做生意、攢本錢的事，畢竟比旁人多些見識；可眼下時機不對，硬上隻會碰壁。
出了後廚門，他沿著廠門口那條街直走，儘頭就是新華書店。
步行大概半小時，他索性不騎車了，就當散散步，透透氣。
以前那個傻柱，一天到晚閒不住：不是替秦淮茹一家張羅吃喝，就是替她出頭打抱不平。
純屬自找麻煩，累死累活還落不著好。
現在的他，哪怕吃飽了撐著，也絕不會乾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秦淮茹一家確實可憐，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擱別人身上未必準，落到她們頭上，倒真貼切。
……
半個多小時後，何雨柱才瞅見那家書店，白牆上方，四個鮮紅大字「新華書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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