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三，年味已散去大半。
法學院辦公樓附近的柏油路邊，楊艾靠在車邊，胸前抱著疊文件，似是走神，又像在沉思什麼。
寒假將要結束，師生們基本上都陸陸續續回了學校，前兩日還空曠的校園，漸而熱鬨起來，多是以寢室為單位，分享著假日間的趣事，又或者訴說著新學期的打算。
往來的人群，視線都忍不住落在車邊的姑娘身上，並且小聲議論著。
「那是誰啊，新來的老師嗎？」
「應該不至於吧，看著還挺年輕的。」
「你們都搞錯了，那是我們學校的學生，財院的，還當過主持人你們忘了？」
「哦...我想起來一點，之前有這麼好看嗎？」
「......」
楊艾並沒有理會這些看似竊竊私語實則當麵討論的聲音，這些天多少有些習慣了。
她伸手挽過自己的發梢至耳後，看向辦公樓大門，臉上露出淺淺的一絲笑意來。
「等很久了吧。」
薑萊從大樓口小跑過來，吐了吐舌頭。
「也沒多久。」
楊艾搖搖頭，旋即問道：「怎麼樣，羅教授還好說話嗎？」
這兩天學校陸續恢復正常運行，老師們來要比學生早些，即便是之前打過招呼，中間人拍著胸脯說沒有問題。
可就禮貌而言，她還是和薑萊早早地來拜訪了，拿了些灕水的土特產。
學院傳聞，羅教授業務水平是蠻高的，可大抵是更年期到了，情緒上並不穩定，有滅絕師太的稱號，楊艾多少有些擔心不好說話。
可業務水平高的女教授，可不多...選擇的餘地不大。
「挺好說話的，還拉著我聊了好久，都沒說學習上的事情，全是家常。」
薑萊抿唇笑了下，感覺好像學院的傳聞並不怎麼真實。
當然...她也不是當年在灕水懵懂的少女了，多少知道裡麵有杜恆的原因在，教授並不怎麼刻意聊到了這個方麵。
「那就行，上車，走吧。」
楊艾點了點頭，算是放心。
車子一路開到了半島花園前的商鋪，兩人下車進了此前的工作室舊址，裡麵很多工具都蒙上了一層灰塵，好在辦公室和電腦都是可以用的。
前兩日倆女把這邊收拾了下，作為私人秘書的工作室，畢竟，老是往比鄰網那邊跑並不合適。
這邊安靜，人少，即便有事要去找某人，開車也要不了多久。
「總算是梳理差不多，暫時隻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楊艾往椅子上靠了下，結合網絡上的傳聞，粗算算，杜恆這傢夥的身家，保守估計已經在六七十億元，當然，主要是比鄰網的估值占大頭。
因為熱血傳的爆火，整個公司處於較為健康的狀態，能支撐起其他業務的資金消耗，各類投資機構已經在此前的基礎上又提升了估值。
估摸著這會兒到美股上市，還能水漲船高，整個網際網路行業，已經從之前的泡沫破碎中緩過來，煥發出了新的活力。
至於其他的廠，多是製造業，利潤尚可，但一直沒分紅，更多的投入研發擴產能去了，也不太好估值，心裡有數就成。
在手上靈活動用的資金，僅僅八九千萬，靜靜躺在銀行吃利息。
「差不多開學了，往後隔一段時間梳理一次就好。」
薑萊也扭了下脖子，這些亂七八糟的資金看她頭疼，好在是弄完了，又不需要參與投資決策啥的，往後會稍微輕鬆點。
錢怎麼用，她們不提供任何的建議，隻由杜恆自己做決定。
「哎，萊萊，你知道樓上保險櫃鎖了些什麼嗎？」
楊艾起身活動了下，而後問道。
多少有些好，聽說是大一那會兒就擱在這邊，唔，那時候，她和杜恆可不咋熟呢。
說重要吧，又隨便扔在這裡...真當斷腸草七步之內必有解藥嗎，這架子上擺著的工具，花些時間都能把保險櫃給開打開。
不重要吧，又弄了個櫃子，看著也不像是放了什麼貴重物品。
「那個呀...」
薑萊眨了眨眼，笑著說道：「密碼我知道哦，要不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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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那年，她有時候會來這邊，杜恆並不避諱自己，那點子密碼...就是她的生日，至於鑰匙，扔在樓上抽屜裡麵。
想看的話，很簡單，隻是之前她沒想起來，這會兒有人一起，壞事兩個人乾，不那麼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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