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衛辰笑嘻嘻地把布袋子解下來,放在院裡的石磨盤上:「師父,這是我孝敬您的!二合麵,新磨的,蒸窩頭可香了!」
趙根生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嫌棄的話,轉身往屋裡走:「進來吧,杵在外麵當門神呢?」
衛辰趕緊跟了進去。屋子不大,陳設極其簡陋,卻異常整潔。一張土炕占了一半空間,炕上鋪著厚厚的狼皮褥子。靠牆一張粗糙的原木桌子,兩把同樣粗糙的木凳。
牆上掛著硬弓、箭囊、幾把形製不同的獵刀,還有一張用木框繃緊的、尚未完全鞣製好的狐狸皮。角落裡堆著硝石、鹽巴和一些曬乾的草藥。空氣中混合著硝皮子的氣味、草藥味和淡淡的菸葉味。
趙根生示意衛辰坐下,自己則坐到炕沿上,拿起一個銅煙鍋,慢條斯理地往裡塞著菸絲。衛辰也沒客氣,自己倒了碗涼開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說吧,小皮猴,這次又惹了啥麻煩,要老頭子給你兜著?」趙根生點著煙鍋,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濃白的煙霧,眯著眼睛看向衛辰。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徒弟了,平時練功打獵勤快得很,但每次背著糧食來,多半是有事。
衛辰收斂了笑容,正色道:「師父,是這麼回事……」他把用野豬換軋鋼廠工作的事情,以及需要借用師父的名義打掩護的緣由,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包括如何遇到許大茂,如何與李副廠長搭上線,下午三點在廢棄哨所交接,以及需要師父統一口徑說野豬是他用陷阱套住養著的等等。
趙根生安靜地聽著,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中,他臉上的皺紋如同刀刻般深刻。
直到衛辰說完,他才在炕沿上磕了磕菸灰,聲音沙啞卻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知道了。」 語氣平淡,仿佛衛辰說的隻是今天天氣如何。
他抬眼,銳利的目光穿透煙霧,落在衛辰臉上:「你媽和你大伯要是問起,我就說是我套的,讓你去試試看能不能給你換個前程。」
這事兒對他而言,早已不是第一次了。他教過衛辰功夫,清楚衛辰那身遠超常人的本事,打野豬跟玩兒似的。但衛辰不想讓家裡人擔心,更不想暴露自己的異常,所以總把功勞推到他這個「老獵戶」身上。他理解,也願意為這個視如己出的徒弟擔著。但他不知道的是現在這個徒弟的功夫已經朝著非人的方向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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