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衛辰聽著,點了點頭,目光卻悄然落在河麵上。他的精神力無聲地擴散開去,像一層看不見的薄霧,覆蓋了方圓數十步的水域。
河底的情形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淤泥、碎石、水草,還有幾條巴掌大的鯽魚在草叢間緩緩遊動。確實沒什麼大魚,岸邊那群人釣了半天,大多也就釣上一些指頭長的小雜魚。
他也不著急,就這麼蹲著,跟三大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三大爺說起他年輕時在老家河邊釣魚的經歷,說起那時候河水清亮,魚多得很,一竿子下去就能釣上來半斤多的鯽魚。說起現在這年月,連魚都少了,也不知道是被人釣光了,還是河水渾了魚待不住。
衛辰聽著,偶爾應一兩句,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水麵。偶爾他的魚線輕輕動一下,他提起來,鉤上掛著一條手指長的小雜魚。他也不氣惱,把魚從鉤上摘下來,扔進桶裡,又掛上新的餌料,甩出線,繼續等。
三大爺倒是替他著急:「衛辰,你這位置不行啊,老上小雜魚。要不咱換換?我那個位置,昨天還釣了條半斤的呢。」
衛辰笑了笑:「不急,再等等。小雜魚鬨窩的時候,大魚往往在後頭。」
三大爺搖了搖頭,不以為然,又蹲回自己的位置,盯著他那根竹竿。過了一會兒,他的線動了一下,他猛地一提,鉤上掛著一條拇指長的小魚崽。他嘆了口氣,把魚摘下來,扔進桶裡:「太小了,不過也能熬碗湯。」
周圍的釣魚人也都是一副差不多的情形。有人提竿,鉤上空空的,餌料被魚吃光了,連魚影都沒見著。有人好不容易釣上一條,卻是手指長的小雜魚,還不夠熬一鍋湯的。
一個白頭髮老頭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握著一根樹枝削成的竿子,半天沒有動靜,忽然猛地一提,鉤上掛著一條巴掌大的鯽魚。
他高興得臉上的褶子都展開了,小心翼翼地把魚摘下來,放進腳邊一隻搪瓷盆裡,又往水裡甩出線,繼續盯著。旁邊一個年輕人湊過來看了一眼,羨慕地嘖了一聲:「老爺子,您這運氣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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