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沒有再追問。她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做事一向有分寸。他說沒事,那就應該沒事。她轉身,又盛了一碗南瓜粥,放在桌上:「行了,別站著了,洗手吃飯吧。」
衛辰洗了手,坐到桌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南瓜粥熬得濃稠,帶著一股自然的甜味,喝下去,整個人都暖和了。他放下碗,又夾了一筷子醃蘿卜,嚼了嚼,點了點頭:「媽,這蘿卜醃得好,脆生生的,鹹淡正好。」
王秀蘭也坐下來,端起碗:「那是,我醃的蘿卜,你爸以前就愛吃。可惜……」她沒有說下去,低頭喝了一口粥。
衛辰也沒有接話。父子倆沉默了一會兒,院子裡傳來幾聲蛐蛐的叫聲,在秋夜裡顯得格外清亮。過了一會兒,衛辰放下碗:「媽,明天我休息,我去城外轉轉,看看能不能弄點東西回來。」
王秀蘭看了他一眼:「又去?」
「嗯。」衛辰說,「地窖裡的東西看著不少,但真要吃一冬加一春,還差點意思。我再出去碰碰運氣,能弄多少是多少。」
王秀蘭沒有阻攔,隻是叮囑了一句:「小心點,別讓人盯上。」
「我知道。」衛辰應了一聲,放下碗筷,「媽,我吃好了,您慢用。」
他起身,走出灶房,站在院子裡。夜色沉沉,月亮被雲遮了大半,隻有幾顆星子在雲縫裡閃爍。他走到院牆邊,伸手摸了摸一顆熟透的南瓜,皮硬邦邦的,敲一敲,發出沉悶的聲響。丟了幾個種植術,這南瓜至少還能長幾茬,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進屋。
這滿牆的南瓜,一地窖的物資,就是他過冬的底氣。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衛辰就醒了。他沒有驚動王秀蘭,輕手輕腳地穿上衣服,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秋天的早晨帶著涼意,院子裡籠著一層薄薄的晨霧,空氣清冽。他深吸一口氣,跨上車,出了巷口。
街上還很安靜,隻有幾個趕早的工人騎著車匆匆而過,車鈴叮噹作響。他拐上通往城外的大路,路兩旁的楊樹葉子已經掉光了,光禿禿的枝條在晨風中輕輕搖晃。他騎了大約一個小時,出了一身薄汗,才拐進一片僻靜的小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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