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夏天,夜晚,兄弟,烤全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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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車的鏈條在胡同裡哢哢作響。
沈硯單腳支地,兜裡還揣著老趙硬塞的那遝鈔票。
大勇剛從冰天雪地的死人堆裡爬出來,腸胃早就熬虛了,換作尋常廚子,頂多熬鍋清粥。
但他看著大勇臉上那道暗紅的刀疤,心裡發酸。
幾碗清粥小菜,怎麼壓得住兄弟骨縫裡的寒意?
四九城的爺們兒重逢,排場必須硬!但絕不能傷了兄弟的底子,得用最頂級的食材溫補,把這口氣給他吊回來!
沈硯推車紮進了附近還沒散市的菜市口。
他在菜攤上挑了些洋蔥、獨頭蒜和鮮薑,裝了滿滿一網兜。
推車拐進一條沒有路燈的死胡同。四周黑漆漆的,偶爾有幾聲野貓叫。
沈硯捏死刹車,雙腳撐地,心念一動,喚出係統。
消耗聲望值,兌換極品寧夏鹽池灘羊、西北紅柳枝。
這係統出品的鹽池灘羊,吃著甘草、苦豆子長大,一點膻味沒有,還養脾胃。
再加上他根據藥膳配方特調的秘製調料,正好護住大勇發虛的腸胃,還能把羊肉的溫補勁兒全逼出來。
今晚,必須讓他吃個痛快!
意念一動,一隻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白條羊憑空出現。
沈硯用粗麻繩把整隻羊結結實實綁在自行車後座上,用舊帆布一蒙,黑燈瞎火的誰也看不出是啥。
沈硯跨上車座,頂著夜色往回趕。
九十四號院裡,老趙正拉著大勇抹眼淚。
院門“吱呀”推開,沈硯推著後胎微癟的自行車跨進門檻。
“老趙,搭把手!”沈硯喊了一聲。
大勇和老趙趕緊迎上前,瞧見後座上那鼓囊囊的一大團,都是一愣。
沈硯扯住帆布猛地一掀!雙手托住羊身,一把將整隻白條羊掄到了大案板上!
“哐當一聲!”
老趙看直了眼,手一哆嗦,煙灰抖了一地:“我的天爺!沈爺,您這是把哪個公社的家底給抄了?這年頭還能弄到整羊?”
李敬山也眯起眼睛,盯著案板上的白條羊。他知道沈硯有本事,但這三四十斤的整羊,可不是有錢就能弄到的。
“沈師傅,你這手筆,有點嚇人啊。”李敬山半開玩笑半試探。
沈硯麵不改色,隨手把帆布一扔:“李處長見笑了。前陣子幫機床廠和石鋼趕了幾批急單,托他們采購員的渠道換回來的。大勇兄弟拿命拚出來的太平,吃他們幾斤肉,不虧心!”
李敬山聽罷,眼底的疑慮散去,笑著指了指他:“你啊,這借雞生蛋的本事,我是服了!”
大勇直愣愣地盯著那羊,悄悄咽了口唾沫。
沈硯沒廢話,一把扯下外套露出短打。
“平安,文學!去搬廢青磚,生果木炭!”
“大勇剛回來,今晚咱們搞烤全羊!”
沈硯抄起剔骨尖刀,順著羊肉的紋理利落地劃出十字花刀,刀刀見骨。
洋蔥切丁,獨頭蒜拍碎。再配上係統兌換的西域孜然,還有按藥膳方子特調的秘製香料——專門用來給大勇調理腸胃。
雙手探入盆中用力揉搓!
濃烈的辛香料味兒直衝鼻腔。沈硯下重手,把料汁全揉進了刀口裡。
青磚地爐火光衝天,果木炭燒得通紅。
沈硯拿起西北紅柳枝,穿透羊脊骨,穩穩架在火上。
“這整羊烤起來慢,急不得。”
沈硯笑著拍了拍手上的灰,順手扯過幾張小竹椅。“哥幾個先坐,大勇胃弱,咱們先吃點溫和的墊墊底。”
沈硯用鐵簽子串起翠綠的韭菜、肉厚的青椒和厚片洋蔥,順手碼在地爐邊緣。
炭火的餘溫很快把蔬菜烤得滋滋作響,帶出一股清甜的焦香味。
老趙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屁股坐下,刺啦一聲扯開了醬牛肉的油紙包。
“對對對,先吃我帶回來的這醬牛肉!大勇,嘗嘗這還是當年的味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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