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央是一把老舊的摺疊椅。
上麵坐著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小女孩,麵前架著一把二胡,閉著眼睛正拉得入神。
那把二胡對她來說明顯太大了,琴筒幾乎有她半個身子那麼大。
弓子在她小手裡勉強握著,但拉出來的旋律卻流暢得驚人。
這旋律棲夜聽著聽著就愣住了。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雖然他聽過的版本大多是鋼琴或兒歌合唱。
但用二胡拉出來的兩隻老虎,這還是頭一回。
問題是,這首歌怎麼可能出現在仙舟?
三月七抱著棲夜的胳膊好奇地探頭,看著前麵拉二胡的小女孩?
嘴裡還在嚼著沒咽下去的鳥串:
「這個旋律好奇怪啊,從來沒聽過,不過還挺好聽的。
星你聽過嗎?」
星歪了歪頭,下了結論:
「朕沒聽過。但這個旋律很洗腦,適合當朕的帝國國歌。」
棲夜沒有參與兩人的討論,而是掏出手機開始搜索。
他在星際網絡中翻了半天,也沒有收到兩隻老虎這首歌。
他看了看麵前這個不過七八歲的小女孩,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要麼這小屁孩是穿越者,要麼就是別人教她的。
如果是後者,那教她的人八成也是個穿越者。
或者更巧一點,教她的人就是他,隻不過他又失憶了。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那個小女孩看起來不過七八歲,兩隻老虎這種歌絕不可能是她自己憑空編出來的。
如果他以前的某次復活正好落在這附近。
順手教了一個小丫頭拉二胡,還教了她兩隻老虎?
這種離譜的事放在別人身上是笑話,放在他身上就是常規操作。
他連希兒都能在垃圾堆裡撿到,再多個會拉二胡的小徒弟也不算什麼。
三月七見他發呆,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喂,你乾嘛呢?看人家小姑娘長得可愛就走不動路了?」
棲夜回過神來,指著那個正在收二胡的小女孩,嚴肅的開口:
「三月七,我跟你說件事。
我懷疑這個小女孩是我以前認識的人。」
三月七低頭看了看那個正在拉二胡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棲夜那張一本正經的臉。
嘴角的弧度從困惑變成了鄙夷。
她把最後一口鳥串咽下去,鄙夷的說道:
「你個傢夥,連小蘿莉都能看上,我鄙視你。」
她說著還往旁邊挪了半步,像是在跟什麼危險人物保持距離。
星在旁邊認真地點頭附和:
「雖然朕也喜歡小蘿莉,但朕隻是單純地欣賞可愛的事物。
你不一樣,你是連陌生小女孩都不放過的類型。
朕決定今晚不翻你的牌子了,讓你一個人好好反省。皇後今晚獨寵。」
她說著又伸手攬住了三月七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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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省什麼啊!」
棲夜雙手往腰上一叉,用破罐子破摔的坦蕩語氣宣布。
「行,你們說得對,我就喜歡小蘿莉,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我就是蘿莉控!我驕傲!我自豪!我為蘿莉控代言!」
三月七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根空了的鳥串簽子。
她本來以為棲夜至少會掙紮一下,解釋一下。
說點什麼「我隻是覺得這曲子耳熟」之類的藉口。
結果這傢夥不但沒有否認,反而像發表競選宣言一樣當著整條街的麵大聲宣布自己是蘿莉控。
她活這麼大,頭一回見到有人把這種話理直氣壯地喊出來的。
周圍幾個正在聽二胡的圍觀群眾已經開始用微妙的眼神往這邊看了。
一個賣烤餅的大叔甚至默默把自己的女兒往身後拉了拉。
「你,你還要不要臉了!」
三月七一把拽住棲夜的袖子把他往人群外麵拖,邊走邊對圍觀群眾賠笑。
「對不起對不起,他腦子被咖啡毒過,還沒恢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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