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民放下手裡的汝窯茶杯，修長的手指在那份寫滿跨國巨頭名字的預約單上點了點。
「先晾著他們。」
他語氣平淡，仿佛門外等的不是什麼華爾街大佬，而是一群來推銷保險的推銷員。
「華夏有句老話，叫『熬鷹』。」
「這幫洋鬼子平時在咱們地界上耀武揚威慣了，現在來求人，不殺殺他們的威風怎麼行？」
張懷民抬眼看向於莉，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倒是你，於姐。這幾個月把國內那幾萬家直營店的攤子鋪得那麼大，辛苦了。」
於莉聽見這聲「於姐」，心裡一陣熱乎。
她如今也是快三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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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那個在四合院裡為了半斤棒子麵，跟閻埠貴鬥智鬥勇的受氣小媳婦。
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修身西裝套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腳上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
整個人透著一股雷厲風行、精明強乾的都市女強人氣質。
「張董，您這話說的，要不是您拉我一把，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條胡同裡撿煤渣呢。」
於莉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笑容裡透著自信。
「國內的專賣店網絡已經基本鋪開了。」
「物流中轉站也建了十三個，保證咱們的彩電和微型電腦，能第一時間鋪滿全國櫃檯。」
張懷民點點頭，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夾。
「走吧，去會議室。」
「今天，有幾隻滑頭的外資狐狸想跟咱們玩字眼遊戲，是時候讓他們見識一下咱們未來科技的內當家了。」
高層會議室內，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橢圓形的紅木會議桌對麵，坐著三名金髮碧眼的法國代理商代表。
他們是來洽談歐洲區家電代理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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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著自己是老牌資本家，這幾個法國佬在合同的細節上玩起了花樣。
「張先生，關於匯率結算和售後配件的關稅問題，我們認為這應該由貴公司來承擔。」
法國代表傲慢地敲著桌子。
「畢竟，我們打開歐洲市場，也是在幫你們提升品牌知名度，對吧？」
張懷民坐在主位上，沒有說話，隻是轉頭看向了身旁的於莉。
於莉踩著高跟鞋，走到會議桌前。
她沒有拿那些厚厚的英文合同。
而是「啪」的一聲，將一把磨得油光水滑的老式算盤，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這清脆的響聲，把對麵的幾個法國佬嚇了一跳。
「算盤？」
法國代表皺了皺眉，「這位女士，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是在談上千萬美元的生意，不是在菜市場買菜。」
於莉冷笑一聲，那雙精明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連張懷民都暗自讚嘆的犀利光芒。
「皮埃爾先生，在咱們華夏，這把算盤，打得就是天下最精細的帳！」
於莉手指在算盤珠子上飛快地撥動起來，發出「劈裡啪啦」如疾風驟雨般的聲響。
「你們剛才提到的第十五條補充條款，要求我方承擔百分之十二的售後配件關稅。」
「如果按照每年五十萬台的銷售量，百分之三的返修率來算。」
「三年合同期內，這筆所謂的『關稅補貼』，將高達一百八十萬美元！」
於莉的話音一落，對麵的法國代表臉色瞬間微變。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著像是秘書一樣的女人，竟然能在不看合同的情況下。
僅憑一把破算盤，在幾秒鐘內把這筆隱藏極深的暗帳給算得一清二楚！
「這……」
皮埃爾剛想狡辯。
於莉根本不給他機會，氣場全開，步步緊逼。
「還有！」
「你們要求採用季度美元固定匯率結算。」
「表麵上看是為了穩定，但實際上，根據目前的國際金融走勢，美元處於貶值通道。」
「這其中的匯率差價損失，你們是想讓我們未來科技來當冤大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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