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
賈張氏嚇得魂飛魄散。
她再也顧不上腿上的傷痛和身上的惡臭。
像一隻受驚的老鼠，連滾帶爬地從垃圾堆裡掙紮出來。
頭也不敢回，一瘸一拐地逃離了這個地方。
入夜。
寒風刺骨。
南鑼鼓巷外的一座破舊橋洞下。
賈張氏像一隻被遺棄的流浪狗，蜷縮在橋洞最深處的一個破草堆裡。
腿上的狗咬傷隱隱作痛。
身上的惡臭熏得她自己都快窒息了。
肚子裡空空如也，餓得像有一把火在燒。
聽著外麵呼嘯的北風，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賈張氏渾濁的老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想起了當年。
當年她在紅星四合院裡，是何等的威風八麵！
隻要她一撒潑打滾，全院的人都得讓著她。
傻柱那個冤大頭天天給她送飯盒，日子過得比地主婆還要舒坦。
如果……
如果當初她沒有去貪圖張懷民那兩間大瓦房。
如果沒有去招惹那個惡魔般的小絕戶。
她現在，是不是正坐在熱乎乎的火炕上，吃著傻柱送來的紅燒肉，享受著子孫滿堂的晚年？
「我真傻啊……我真是豬油蒙了心啊……」
極度的懊悔和絕望，像毒蛇一樣瘋狂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賈張氏伸出那隻斷了指頭的手。
「啪！啪！啪！」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左右開弓，抽打在自己那張乾癟的老臉上。
她一邊抽，一邊在寒風中發出悽厲的哭嚎。
這聲音，是這個曾經作惡多端的大院惡婦，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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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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