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四九城,天氣已經有些悶熱。
南鑼鼓巷胡同口的大柳樹上,知了沒完沒了地叫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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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星四合院門口。
閻埠貴正躺在花兩塊錢淘來的舊竹椅上,搖著把破蒲扇,眯著眼睛打盹。
自從被封了「特級保護建築義務看護員」,每個月還能領津貼。
他這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了。
什麼三大爺的虛名,哪有這實打實的養老錢來得痛快?
就在這時。
「嘀——滴滴!」
一陣清脆又急促的汽車喇叭聲,把閻埠貴從迷糊中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鏡,朝胡同裡張望。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精神了。
隻見一輛通體漆成醒目的明黃色、車門上印著皇冠和一連串外文字母的小貨車。
正緩緩停在四合院的大門口。
「哎喲,這又是哪路洋神仙來了?」
閻埠貴趕緊把蒲扇一扔,顛顛兒地迎了上去。
車門推開。
一個穿著筆挺深藍色製服、金髮碧眼的外國小夥子跳了下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手裡的地址單,然後又抬頭核對了一下四合院門頭上的那塊「特級保護」的金屬牌子。
「Hello!請問,這裡是張懷民先生的Residence(住所)嗎?」
外國小夥子操著極其生硬的中文,大聲問道。
閻埠貴雖然聽不太懂那句洋文,但「張懷民」這三個字他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是是是!這裡就是張董的家!」
閻埠貴挺直了腰板,這看門大爺當得底氣十足。
「你這是送啥的?」
外國小夥子沒多解釋。
他轉過身,從貨車的車廂裡,小心翼翼地、像搬運炸藥一樣。
捧出了五個黑色的、表麵泛著金屬冷光的防爆密碼箱。
這些箱子看起來極其沉重,每個上麵都帶有複雜的指紋鎖和密封條。
「這是從瑞典斯德哥爾摩,通過最高級別國際外交郵政渠道,加急送達的重要物品。」
小夥子把五個箱子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閻埠貴麵前的青石板上。
「請張懷民先生親自簽收。」
閻埠貴看著這五個神秘的黑箱子,咽了口唾沫。
瑞典?國際外交郵政?
我的乖乖,張董這業務是越來越廣了,連洋人的國家快遞都直接送貨上門了。
「那啥,你等著啊,我去叫人!」
閻埠貴轉身就往院裡跑,還不忘衝著院子裡那十幾個正在陰涼處站崗的特種內衛喊了一嗓子:
「長官們,有外國包裹到了!」
內衛們立刻警惕起來,幾個人快步上前,隱隱成包圍之勢,目光銳利地盯著那個外國郵遞員。
不一會兒。
「吱呀——」
東廂房的大門被推開了。
張懷民趿拉著一雙塑料涼拖鞋,身上就套著件白色的跨欄背心,底下是一條寬大的藍底白花大褲衩。
剛睡完午覺,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這副極度散漫、不修邊幅的打扮。
跟外麵那五個閃爍著高科技光芒的防爆密碼箱,以及那個站得筆直的外國郵遞員。
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萌和喜劇效果。
「懷民啊,快來,洋人給你送快遞來了。」閻埠貴指著地上的箱子。
外國小夥子看到張懷民這副尊容,也是愣了一下。
但他可是受了死命令的。
這位,就是讓整個諾貝爾評委會破大防、卑微到把獎盃郵寄過來的傳奇大佬!
他趕緊立正,深深地鞠了一躬。
「張先生,這是瑞典皇家科學院寄給您的。」
「由於您無法前往斯德哥爾摩參加頒獎典禮,評委會特意委託我們將您的獎盃和證書送達。」
說著。
小夥子拿出一把特殊的鑰匙,依次打開了那五個密碼箱。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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