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馬庫斯將地圖上發現的線索告知於隊伍,並表達準備和蛇人碰一碰的想法後,崔希絲就擺出一副司馬臉,注視準備發大財的賭徒:
「為了三十金幣,和蛇人發生正麵衝突?你是瘋了嗎。」
「賭一波嘛,能讓蛇人盯上的東西肯定很值錢,你說呢,矮人兄。」
巴丁咬著菸鬥沉思一會,他當然是願意看看蛇人究竟在找什麼,但崔希絲的態度也很重要,她具備兩個硬漢缺乏的敏銳洞察力。
混血卓爾似乎很在乎馬庫斯,眼神總忍不住朝他已經癒合的胳膊窺探,遇到危險應該不會輕易逃跑。
但說服女人這種麻煩事,還是交給硬漢吧,我可不想摻和。
矮人放下菸鬥,含糊不清地表達態度:「唉,誰不想看看雨林裡隱藏的寶貝呢,但蛇人確實很危險,這些狡猾的爬蟲可不是一根手指就能按死的地精。」
「那就是去了。」馬庫斯點點頭,不顧卓爾已經開始劇烈抖動的雙刀,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開始新一輪的領導發言:
「計劃呢,就是這麼個計劃,等會我把營地裡的所有人喊起來,他們肯定迫不及待想揍我一頓,剛才我觀察過了,水鬼蛇人對挑釁幾乎沒有明顯反應,這些滑稽的小醜肯定會盲從人群做偽裝,巴丁負責站在我身邊喊話,崔希絲……」
他看了準備哈氣的卓爾一眼,她大眼睛裡的紅光能把他給活剝了。
「找個安全位置負責觀察,看見不對勁的傢夥就射箭。」
崔希絲被無袖短襯束縛的高聳胸脯數次起伏,艱難閉著眼睛,深呼吸平息情緒。
不管是找蛇人,還是挑釁營地的冒險者,馬庫斯的計劃都是如此荒唐。
她銀牙咬緊,一字一句地說: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嘲諷蛇人,營地裡有八十多名冒險者,挑釁全部人,可能會死的。」
「因為這樣很爽。」
「嗯?」崔希絲疑惑一聲,睜開眼睛,就見到馬庫斯得意洋洋的表情。
他舉著淡啤酒,和巴丁碰杯,喝了一口大呼過癮:
「就是你把人家罵了,他最後還得謝謝你的感覺,真的很爽。」
馬庫斯瞥了一眼眉頭緊鎖的珍妮:「你說對吧,傻瓜。」
「你才是傻瓜,你全家都是傻瓜!!!我可是未來的大法師!咆哮吧,我的憤怒,地獄烈焰!」
滑稽的戲法擦著肩膀飛過,商榷好計劃後,確定在晚上行動。
這倒不是馬庫斯的想法,最初的1.0版本是立即開始嘲諷找蛇人。
但崔希絲拽著他的胳膊,走到大廳角落,叉著腰,沒有一點羞澀,理直氣壯地說:
「白天戶外陽光太刺眼,我的紅外視界看不清楚。」
馬庫斯詫異注視麵無表情,眼泛殺意的卓爾,喃喃低語:「難怪你最開始總像個傻瓜喜歡撞到柱子上……」
賭徒挨了一頓狠打,卓爾哈氣時拳打腳踢的模樣讓他感慨,簡直是養了一隻口是心非的黑貓。
——
阿紮奎絕望地躺在簡易木床上,營地壓抑的氛圍透過黑暗,鑽進牆壁縫隙,在煤油燈光芒裡環繞。
今天剛來了三個冒險者,誰是怪物的可能性從九十分之一,變成九十三分之一,這讓他的心情很糟糕,下午花不少錢,買了一條新鮮鬣蜥,吃得滿嘴流油。
他的同伴佩吉是個吟遊詩人,嘴裡總喜歡唱些雪白腔調鼓舞士氣,從前詩人是隊伍裡最活躍的傢夥,每到新的地方,都會拜訪可人兒,學些動人的音符。
但自從另外兩名同伴離奇死去,佩吉就變得沉默了,不再喜歡唱歌,甚至手指撥動魯特琴時的音符都變得暗淡失色。
阿紮奎想說些話,讓靠在牆壁上沉思的佩吉唱首歌,但嘴唇張開,卻是無聲的嘆息:
「唉,聊會天吧,佩吉,咱們好久沒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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