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丁消失不見了。
馬庫斯站在以馬利的十米之外,咧開乾涸的嘴唇:
超貼心,等你讀
「你是誰。」
「以馬利。」
「以馬利是誰?」
「一介無名之輩。」
馬庫斯止住這個話題,攤開手詢問:
「聽著,我不想和你玩什麼語言遊戲,也不想問這場遊戲的原因,我的矮人夥計在哪,離開之後,你還會纏上我們嗎。」
「巴丁·格裡諾克很安全。」
隻回答一個問題,所以離開之後的事情,以馬利沒有做出保證。
馬庫斯失望嘆氣,他看著東西明顯減少的地下室寶庫,一種疲憊感從心頭升起:
「好吧,夥計,我能看出來你不是一個引誘人墮落的魔鬼,你隻是太無聊了,想要找點樂子,把幾隻臭魚爛蝦扔進欲望的泥潭裡,看看這些傻瓜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以人類的文化習慣而言,你的理解很準確,馬庫斯·諾爾菲茲。」
以馬利的嘴角微不可察抬起一點弧度,火炬熄滅,聚光燈籠罩主演。
純粹的黑暗裡,以馬利抬起雙手,高聲唱誦:
「他們這麼悲嘆注視著過往的一切,看哪。」
「半獸人奧哈,他曾一無所有,吊於樹梢,脖子纏在那擺動的繩子上,發出可怕的哀求,多麼可憐!工頭用鐵勺從他的排泄孔挖出兩塊金礫,他犯了錯,除了更多的金子再無法彌補。」
「斷指的鄧肯,一個渴望完整被看見的可憐人兒,他眷戀隊長、姐姐與母親,習慣了被索取,他不需要欲望,用犧牲自我來換取陪在母親身旁的承諾,他從未成為過真正的自己!」
「可憐的尼婭,她的欲望永無休止,騎士的劍鋒利到過去多年,依然清晰感受落紅時的刺痛,這苦難看著就讓人感到害怕!她渴望權力,不是它帶來幸福,那是不會再受到傷害的承諾!」
「固執的矮人,因一樁不起眼的過錯,將命運寄託於種族千年之願,他根本不知道尋找何物,茫然奔行在荒蕪大地,用歡笑與歌聲掩飾失去故鄉的痛楚。」
以馬利放下手,歌隊般的吟誦調平息,聚光燈打在馬庫斯的身上:
「賭徒馬庫斯,他的賭注不是金子、不是力量、不是改變命運的機會,他想要贏下的,是繼續走的可能,他沒有索取任何東西,為什麼?」
魔鬼不需要馬庫斯的回答,他打起響指,地下室裡的火炬再次燃起,身體與聚光燈一同消失。
「你還有一次正視欲望的機會,馬庫斯·諾爾菲茲。」
馬庫斯咂咂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地下室是完全封閉的,他必須拿一件東西來滿足魔鬼的惡趣味。
【幽暗的試煉】還沒有顯示完成,說明遊戲還在繼續。
狗屎魔鬼,除非明確從他嘴裡說出的話,否則擅自腦補,肯定會惹出麻煩。
他走到擺放物件的展覽櫃前,觀察放在水晶裡的金箔捲軸,這張古怪的薄紙表麵正流動無數看不懂的古怪符文。
他撇撇嘴,不屑吐槽:
「耐瑟捲軸,什麼狗屁玩意,看不懂。」
「神聖復仇者,神聖是怎麼和復仇搭上關係的,我不明白。」
「角之冠,真男人從不帶頭盔。」
「伊瑪斯卡冠冕,上一個戴王冠的人已經死在沼澤裡了。」
「神性火花?能COS貝利亞嗎。」
「浮空城核心,我是個戰士,不會魔法。」
杖盲的本質,讓馬庫斯無法識別這些物品的真正價值,他看似一個勁的吐槽,大腦卻在分析魔鬼所說的每一句話。
索取即代價,信任為負擔,這是整個遊戲裡隱晦的規則。
但這兩者都有一個共同的前提——一人之重。
馬庫斯用屁股分析,都知道這座寶庫裡的神器,任選其一都會把他碾成碎末。
他的目光,慢慢放在了一個躺在水晶棺槨裡的人。
那是一個冷若冰霜的女人,耳朵尖細,白髮如雪,皮膚灰白,細長眉毛下的眼睛緊閉,鼻子俊俏,薄唇櫻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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