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馬庫斯格外沉默,整個早上都獨自對著院子裡的月桂樹測試社交恐怖份子天賦。
「你長在這個地方很難受吧,畢竟沒有動人心魄的愛情讓你見證,也沒有哪位國王的凱旋式會用上你長出的漂亮葉子,吃的肥料裡都摻著地精的臭味。」
「今天我本來心情很好……至少在見到你之前。」
「你要看好這間院子,免得像你一樣的白癡來偷東西。」
一片片綠葉在無風之時灑在馬庫斯臉上,憤怒至極的月桂樹不惜折斷剛剛長出的嫩芽和果實,向正在施展舌中大禮的戰士宣泄怒火。
如果眼前的男人是個德魯伊,他肯定能感受到樹的怒火。
可惜他是個麻瓜戰士,除繼續向一棵無法反抗的月桂樹嘲諷之外,對於樹木的困境毫無所知。
「麻了,我必須得閉嘴幾天……」馬庫斯捂住臉,發現一隻蜂鳥從頭頂掠過,忍不住高喊:
「嘿,你媽沒教會你遵守交通規則嗎?別因為一輩子活得短就忙著去死,還有無數朵插在牛糞上的爛花等著你呢,傻瓜。」
身形嬌小的蜂鳥一轉飛速拍動的翅膀,推著尖錐一般的喙就從半空撲下,眼睛泛紅似要啄掉嘴臭戰士的眼珠子。
馬庫斯嘆了口氣,一巴掌拍開被舌中大禮嘲諷而來的蜂鳥,它傻乎乎的模樣像個晃蕩的饅頭。
蜂鳥被一巴掌掛在月桂樹上,這兩兄弟終於有個伴了。
站在二樓窗戶旁的崔希絲,見到馬庫斯的舉動,眉頭抽搐得像是被踩到腳趾的地精。
她還能說什麼?
因為昨天和她在同一張床睡覺,呆瓜般的語言係統忽然覺醒了?
可嘴裡說出的不是優美動人的詩歌,也非幽默俏皮的好話,反而是聽了就讓人火大的嘴臭。
她敢篤定,這絕對是被什麼鬼東西給影響了,以馬庫斯耿直的腦子,還有那副市儈的習慣,不可能拐彎抹角地嘲諷。
算了,隨便他吧,反正他敢對我說,我就抽刀子。
卓爾嘆了口氣,再次檢查起屋子是否有遺漏尚未檢查的地方,他能沒心沒肺地接受這種變化,她卻不能。
月桂樹下同時傳出嘆息,馬庫斯認為舌中大禮和獸腳類天賦類似,都需要一定的時間來內化適應。
他緊緊抿住嘴唇,給掉光葉子的月桂樹倒了一瓢清水,開始又一輪的忙碌。
今天的安排依舊是整理屋子,臥室雖然大體弄好了,但廚房乾淨得老鼠都不願光顧,沒有柴火、水缸、儲物櫃,更別提食物。
之前的老屋子不想折騰,主要原因之一是懶,忙著訓練確實沒空翻新。
況且原本的計劃,是完成訓練後出去闖闖,留著錢更換裝備、籌備補給。
現在挨了一百多劍,拿到一座不錯的院子,馬庫斯也不會吝嗇。
錢可以再賺,但滿足感並非隨時都有的,誰不想要一處安靜寬敞的住所呢。
四肢不勤的卓爾大人,也加入到房子的整理,她放下兜帽,拿起麻布開始擦洗牆壁、轉角和磚縫裡的灰塵,嫻熟的動作讓馬庫斯忍不住微笑。
從魔鬼手裡撿到的姑娘,可算是成熟了……
不對,我不能說話!
忙了一整天,把廚房布置好。
到了吃飯的時間,在酒館聽到朋友喬遷新居的巴丁,帶著兩瓶麥酒來拜訪,矮人鼓著鬍子有些生氣:
「硬漢,你可沒把這件事告訴我,不是老姑娘說你搬家了,我以為你還待在那小平房裡呢。」
馬庫斯沒說話,緊咬著嘴,揮手讓巴丁進來吃飯。
巴丁也沒多想,歡笑著說:
「我可是隔著老遠就聞到香味了,哈哈。」
矮人爽快跟上馬庫斯的步伐,走進客廳。
當見到崔希絲正從廚房端出冒著熱氣的鐵鍋,他鬍鬚下的嘴小聲咕噥:
「見鬼了。」
午飯是濃湯硬骨魚,一道頗具本地特色的美味,鮮嫩、細滑的硬骨魚隻需撒上一些粗鹽和香葉,用香料把輕微的土腥味壓住,就能變成一道仿佛泡在濃稠牛奶裡的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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